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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央双手紧握，只觉得身体的力气已经被抽干。她仰着脸，眼睛盯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

    谢戎城看出老爷子的心事，不禁笑道：“央央她很好，她在医院，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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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

    宋家其他亲属闻讯也都纷纷冲进来。一时间，病房中一片哭声。

    生孩子这种事情，宋央第一次经历，虽然她之前看过很多有关的书籍，当此时此刻，那些教科书中的方法都不管用。

    病床上，宋远禄面色苍白，身上带着很多监控设备，他已然不能说话，看到谢戎城走进时，只抬了抬手。

    宋万言看出情形不对劲，立刻跑到病床边。心电图监控器出现一条直线，关雅涵捂着嘴上前，也失声痛哭起来。

    ……

    眼眶内腾起一片水雾，宋央没有力气伸手，她只能按照医生的指导，不断地呼气吸气，无数次重复这样的动作。

    可无论是哪一个，她都舍不得，万分舍不得。

    “生了！”

    新城，产房内，灯光明亮。

    宋央依旧躺在产床中，腹中的痛感再次袭来。可她紧紧咬着牙关，硬是一声都不敢哼，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医生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宋央用力咬着下唇，深吸口气后，将所有的力量都汇集到一点。那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不多时候，护士将孩子抱出去。

    宋万言红着眼睛，哽咽的冲进病房。关雅涵哭哭啼啼跟着进去，也是神色大乱。宋家接二连三遭受重创，她那豪门阔太太的美梦眼看就要实现了，不想一夜间美梦就要破碎。

    今天分娩后，她的孩子们，注定就要分开。而此时的她并不清楚，腹中的宝宝，究竟哪个能够留在她的身边？

    “哎呀，是个男宝。”

    “哇，哇哇哇——”

    宋央微微抬起脸，看到襁褓中的婴儿时，眼眶一热，泪水不自觉就滑出眼眶。宝宝小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睛。

    医生，护士们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变换。宋央强撑着力气睁开眼睛，只看到护士动作麻利的将婴儿裹住，递到她的身边，“谢太太，是个男孩，很健康。”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从眼前不停闪过，眼泪顺着眼眶滚落，宋央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无从取舍。但面对如今的形势，她却不得不出此下策，无形中一股无以名状的悲伤气氛，在她心中悄然酝酿。

    耳边响着医生的声音，可她真的好累，累的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宋央躺在产床中，只觉得腹部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产科医生站在她的身侧，不时指导她如何呼吸，如何用力。

    爷爷，宋征，母亲……

    “用力，再用点力！”

    隔着氧气罩，谢戎城看到老爷子动了动嘴。他目光微闪，郑重其事的点头，道：“爷爷，我会照顾好宋央，您放心吧。”

    他说：别怕，有我在。

    “唔。”

    “深呼吸！”

    谢戎城面色沉沉。

    闻言，宋远禄忽然笑了笑，眉头也舒展开。

    不久，宋万言出来请谢戎城进去。

    病房外，谢戎城薄唇紧抿，眼神暗淡。他还记得不久前宋央的叮嘱，她要他留住爷爷，可是……

    生老病死这种事，任谁都无能为力。

    只是，他要如何向宋央解释。

    紧张害怕，忐忑不安。各种情绪都在她的心中翻涌起来，除去身体上的痛苦，她的心中更是藏着无法言说的悲伤。

    病房中不停有监控设备发出的滴滴声，宋远禄的目光越过谢戎城的肩膀，一直往后不停地张望。

    倏然间，耳边似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男人低沉的嗓音磁性。

    谢戎城走到病床前，弯腰俯下身看着他，“爷爷，我在，您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