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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张鹤老喜欢欺负纪峣，揍他屁股、弹他脑门、把他暴力镇压让他爬不起来……

    最后，她只费力地说了一句：“峣峣，我们没有不想管你，只是，只是……”

    张鹤挑挑眉：“挨了一巴掌，还不够？”

    这些都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情了，甚至有很多事，他都忘掉了。可没想到，张鹤还记得。

    纪峣目瞪口呆。

    张鹤顶着两家父母的视线，堂而皇之地把人带出了门，从车库中推出他的爱车，然后将纪峣放到了后座上：“早说了让你早出柜早超生，你偏不信——真正在乎你的人，怎么舍得真的伤害你，等着吧，他们俩今晚肯定会睡不着觉，然后抱头痛哭。”

    “嗯，就这样。”

    “但、但……”在他心里，自然是不够的。

    “那张第一名的成绩单是我妈签的字。当时她问纪峣为什么不告诉你们，他一脸不在乎，说你们忙，小事没必要说。”

    作为晚辈，张鹤知道自己真不该这样顶撞，尤其是这个档口，可是，他真的、真的……

    他们还小的时候，张鹤三天两头挨打，打完就跟纪峣抱怨，说长大以后他要打回去。纪峣很吃惊地问为什么，张鹤更吃惊地问他为什么问为什么。纪峣迷茫回到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挨过打，看张鹤这样子，还挺羡慕的。

    他这话就差指着二老的鼻子说，不要纪峣说够了就真的够了，要他觉得，而他觉得他们做的远远不够。

    他的机车仍旧只有一个头盔，他把它戴在了纪峣头上，脑中不期然想起了徐叶叶的脸，他将她的影子从脑海中驱散：“忙了一晚上没吃饭吧？走，带你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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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结束了。”

    张鹤说话时始终不急不缓，和他平时一样，稳得一批。

    就这样，在纪峣预想里，一场大概是天崩地裂级的出柜，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化解了——最后甚至还变成了纪父纪母的声讨大会。直到纪峣呆愣愣地被张鹤拽走，脑子还没转过来。

    “…………”

    “就……就这样？”

    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才让一个小孩连隔壁哥哥被挨打都觉得羡慕？？

    这话虽然语气不重，但意思是够重的了，带着多年不曾说出口的怒火与怨念，字字都往二老心口上扎，纪峣使劲掐他让他闭嘴，张鹤嫌他烦，头也没回，反手直接把人按在后背上，纪峣的脸怼上张鹤结实的背肌，长睫一颤，不说话了。

    “可是……”

    “结束了？”

    只是在他们还没注意的时候，那么小小一只的纪峣，就呼啦啦长大了，他们想管都管不了了。

    纪峣还有点磕巴。他最近心情极度压抑，什么都下意识往最坏处想，他真的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为自己编造结局了。至于是自杀还是什么别的死法，他都想过。

    张鹤忽然炸毛是有原因的。

    “纪峣是我小时候用零用钱，长大了用我自己做的饭，一口一口喂大的。他一年恐怕没法跟你们同桌吃上十顿饭，却能在我那吃一百顿饭还多，所以怕他做错了事要教训他，那也是我来。”

    张鹤面无表情，把纪峣往身后一扯：“既然在他小的时候，你们说‘平等教育’，没有打过他一次，那现在也别打他。”

    比起这对儿发小，纪父纪母才是真真正正的肝肠寸断。纪母一下子哽住了，她有很多想说的，但看着张鹤一边护崽子一样把纪峣护在身后，还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