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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也没说让你这小身板去拿校服，你怎么听话的呀？”

    曾衍扑哧一声笑出来，勾着李楼希的脖子弯着腰笑得差点儿停不下来。

    莫之筝有点儿懵：“不是你说刘老师让我们去拿校服吗？”

    第二天上课，除了班主任的课，曾衍一直不停地往莫之筝桌子上放小纸条，上面写满了笑话故事。

    为了防止同桌越界拿自己东西，莫之筝去学校超市买了个透明胶带，成功在桌子上画上了一条“三八线”。泾渭分明，不许越界。

    同桌这回不自己拿了，但每次都会拉着莫之筝宽大的校服袖子，喊一句：“哎，借一下耳机。”

    没等曾衍回答，莫之筝顶着一张红脸回到座位上，课间走廊上看风景说话的同学特别多，曾衍的笑声又大，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回到家，老爸第一句话是：“黑煤块回来了。”尤其强调了那一个“黑”。

    这位曾同桌从不喊她名字，她也就礼尚往来，很不礼貌地用“喂”来回礼。

    老妈虎着脸丢了一颗豌豆打老爸，说老爸：“你就是这样当爹的吗？自家闺女还到处起这么难听的名字，要是被外人听到了，我打断你的腿。”老妈举起菜刀作势打去。

    “哎，铅笔借我一下。”

    莫之筝对自家老爸是真的特别无语，都不知道他这瞎起名字的本领哪儿学来的。

    老爸往旁边一靠，朝老妈嬉皮笑脸。

    莫之筝想起自己被捉弄的事，免不得又想起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罚站的事，很冷淡地“嗯”一声。

    弟弟小时候长得白白胖胖很可爱，就被他喊作“小面包”，妹妹从小看起来就很老成稳重，一直被他喊作“小老者”。

    “哎，尺子我用一下啊。”

    新学期伊始，同桌的很多学习用具似乎都还没买齐，时不时喊一句：“哎，修正液借我用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莫之筝都没再跟曾衍说过一句话。

    莫之筝：“所以你是故意骗我的？”

    曾衍回过头，反问道：“我们这几个人，够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哎，你笔记我看一下。”

    老爸瞎起名字的本领还不止于此。

    莫琴立刻来了兴趣：“看来这个曾衍真的很出名啊，连我们脸盲的莫之筝同学都认得他。”

    莫之筝：“……”她加快了脚步，尤其不想听到曾衍这两个字。

    “……”

    莫之筝每次都是板着脸看完，然后继续一本正经地听老师讲课。

    莫之筝跟着一群男生走在后面，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喊住曾衍：“不是去拿校服吗？就我们这几个人吗？”

    她脾气从来温温和和的，从不说人一句重话：也不说脏话，也只能用“喂”这个称呼来表达自己对曾衍的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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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之筝快被这妖孽折磨疯了，只希望观音大士如来佛能够听到自己的祷告来收了这妖孽，大课间的不出去跟你那些哥哥弟弟玩，要什么耳机？

    她不过是因为军训的时候天天出太阳没涂防晒晒得有点黑，回家来老爸就整天喊她“黑煤块”。

    到了放学的时候，从邻居兼初中同学的罗琴问莫之筝：“听说你们班有个人叫曾衍？”

    大概是因为她是家里面第一个孩子，疼爱得紧，莫之筝前十五年的人生里，老爸都没有给她取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没想到就一个军训不在家，老爸就连她都不放过了。

    本以为可以阻止同桌借东西的行为，没想到搞得莫之筝更烦了。

    莫之筝没好气道：“爸，我已经白回来了，你没看见吗？”

    总之，一天时间不到，莫之筝感觉自己所有东西都被同桌借了个遍。

    曾衍歉也道了，好话也说尽了，莫之筝除了学习，眼里什么都没有。

    莫之筝继续不理他，他就继续缠着。

    她就算脸盲心盲，现在想记不住曾衍都难。

    莫之筝回房间放书包。没忍住又照了下镜子，并不黑啊，比起半个月前，已经白了很多了，也比班里很多人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