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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贩被她揪着衣襟几乎要提溜起来，一个劲儿喊冤：“您老人家还年老体迈？”

    一走进巷口慈姑便听得门外熙熙攘攘的吵闹，她的院子正在修建，如今还寄住在马夫人家里，听那熟悉的大嗓门便知是马老夫人，如今慈姑已经习惯，抿嘴一笑便过去瞧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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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嘟哝着嘴进了院门：“哼，我们洛阳牡丹甲天下，不比个并蒂莲强。”

    吴自用将他们召集起来，长寿坊与永平坊挨着，是以厨子们沾亲带故都听了许多康娘子的事迹，自然各个踊跃来参与。

    慈姑却混不在意，洒脱一笑：“若能多几户厨子吃饱饭阖家安宁，这门亲不结也罢。”

    慈姑便叫吴行老挑选其中手脚干净为人可靠的厨子五十名，而后叫他们比照着其余两坊的规矩，将小娘子小儿郎送来，一并使唤跑腿。

    听说是汴京城里风俗，马老夫人这才悻悻然蔫了下来，她老人家自从来汴京后便老是担心自个儿举止露怯，日日要显摆：“我们西京洛阳不必比你们东京差！”如今倒被人瞧做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是以扭头就走。

    她当即便扭住小贩衣袖闹将了起来。

    马老夫人一见女儿来了，胆色更壮：“莫不是欺侮我年老体迈？”

    吴行老毫不犹豫：“自然是长寿坊的厨子们。”

    有人说：“我家孩子二姑丈就在信陵坊里做厨子，从前连饭都吃不上，如今沾康娘子的光在炙肉店做大厨哩，每月除了雇佣银一两银子，还能将自己家小子也送来跟着学艺。”

    有了这许多人许多事，慈姑忙忙碌碌到了下午才回了家。

    好在小贩就在马府门口摆摊，马夫人很快便得到婢女通风报信，簇拥着出去解围。

    谈定了生意，厨子们怎么办？

    疾风似被火燎了一般不敢再说一句话。

    再指点小贩一箩筐莲花：“您动动脑筋想想，怎会有那么一担并蒂莲？”

    她老人家不花钱则已，一花钱就出事，瞧那莲花新鲜，便少不得多摩挲了两把，谁知这一摩挲便出了问题：“啪嗒”一声，其中一朵和花苞掉落地上。

    欺骗马老夫人那还跑得了人？

    他被马夫人救了下来，两人七嘴八舌将事情始末说个清楚，马夫人忙将马老夫人搀扶过来：“娘，汴京城里便是这习俗，惯常用荷花用高粱梗穿做并蒂莲，为着讨趣儿。”

    团姐儿帮马老夫人捡起来，马老夫人定睛一瞧：不对啊，说好的并蒂莲，怎的变成一头了？

    原来汴京城里每到这一日便热热闹闹起来，满城的小贩都担着将开未开的荷花苞贩售，马老夫人从洛阳过来没瞧过这热闹，便极罕见花了十文钱买了一对并蒂莲。

    “娘啊！你说您老人家素来也不喜个花儿朵儿的，怎么就忽得想起买这物件了呢！”马夫人跟着走进来，埋怨马老夫人。

    因着历朝历代来做徒弟的便是给师父当牛马使，是以厨子们慈姑使唤自己家的儿郎毫无二话，何况慈姑管饭之外给他们每人一百文的月钱，倒惹得厨子们过意不去：“没听说过学艺还能拿钱的。”教导自己家孩儿越发上心。这是后话不提。

    “还不是因着想为你求个并蒂的好姻缘！”马老夫人狠狠道。

    再仔细看那莲花后面有个粗竹签，将莲花插到另一朵莲花梗上，看似并蒂，实际上不过是两朵普普通通的莲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