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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风一脸庆幸：“幸好没开，否则侯爷的颜面何存？”全然不顾濮九鸾的脸色越发青上几分。

    果然慈姑看到布匹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今日也是如此，不过她吃了一口羊舌签便觉好吃不已，居然魂牵梦萦一直到深夜。

    今晚正好有羊舌签，胡夫人一口气点了十签，就等着吃个痛快！

    她今天穿着大红色绣海棠纹对襟交领窄袖衣，发髻则不似往常梳成双丫髻，而是梳成俏皮的龙蕊髻，两侧髻发各盘一绺上去，上面斜斜插一枝海棠花，侬丽相宜，衬得她粉面桃腮，还有些许俏皮。

    相觑无言——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想起雨夜里那一盏飘飘摇摇的风灯，风灯下那碗冒着热气的鱼面。

    她换了身青布素衣，还特意戴了一顶帏帽，一到晚间就急匆匆往康家食铺赶。

    疾风不明所以，却也住了嘴。

    说也奇怪，他怎的对一个小丫头起了好奇呢？

    第二天便想叫家中奴仆去偷偷买来吃，可是那羊肉签最是讲究现炸现脆，等带回来只怕失了滋味。

    第17章 压惊缎

    说起来也就见了三面，倒叫他心里琢磨起了这小娘子。

    当然更不能忘怀的是，那要价一两银子的宰客之举。

    五签就五签吧，胡夫人大度的点点头。

    濮九鸾不知心里是何感受，他快步走下二楼，往慈姑所在而去。

    四目相对——

    汴京城中相亲，男方若是瞧中了女子便要给她插上发钗，若是没瞧中，便要给她两匹布匹，以示压惊，被称作“压惊缎”。

    他沉吟起来：“这小娘子可当真……居然这么早便开始相看人家了么？”

    主仆到了康家食铺对面，才发现食铺桌椅倒扣，上头压着的几块油布“扑簌簌”在南风里作响。

    还是那当母亲的不情不愿拿出两匹缎子，递与慈姑：“这两匹布与娘子压惊。”

    酒肆茶楼最是适宜放松，此处也最适宜搜寻消息，是以濮九鸾名下有不少这般的茶楼。他点点头，示意马车往南城去，便到了南城的新茶楼。

    两人尴尬地一扭身子，谁也不理谁，却一起异口同声说：“先将我的端上来。”

    油锅滋啦滋啦响起来，眼看羊肉签就炸好了，胡夫人摘下帏帽，准备大快朵颐。

    对面那位夫人也与她同样打算，两人齐齐摘下帏帽——

    看到这里，濮九鸾已经能明确对方是在相亲了。

    徐林赶紧冲疾风使个眼色，岔开话题：“信平坊我们的人新开了一家茶楼，最是清幽雅致，侯爷正好去瞧瞧。”

    这……这不正是那康慈姑吗？

    濮九鸾磋磨了好些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拔腿往马行街走。

    但见隔壁一个略中等些的酒楼里，一个小娘子正侃侃而谈。

    那些贵妇们肯定不会去吃路边食铺，往来客人甚多，店家肯定不记得自己的长相。

    徐林冲他又是抹脖子又是挤眼睛，示意他闭嘴。

    复有嚼劲的羊舌丝被绵密鱼肉卷包裹，满口肉香，酥脆的口感，胡夫人便是在梦里都记得那“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

    “哎呀，石大娘，我的要求也不多：首先嘛，要与我成婚必得拿出聘金百两，进门后四季衣裳不断，金珠钗环须得常换常新，夫婿不能纳妾，不能看旁的女子一眼。更要紧的是，不得将我禁锢家中，我婚后仍可抛头露面做生意。”一把熟悉的嗓音忽得从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

    茶博士奉上点好的茶饮，濮九鸾看着茶盏里一个个升起的小泡沫发起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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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挂念得紧，连觉都没睡好。

    濮九鸾眼睛忽得一亮，两步便走到窗边。

    徐林问过街坊，原来每日夜里才开张呢。

    “侯爷上次不是说不去那家食铺吃了么？”眼看着他的方向是往康家食铺，疾风傻乎乎在后头追问。

    谁知店家一脸为难：“如今只剩下十签了，坐您对面这位夫人与您一同来的，也点了十签，您两位能否各让一步，吃上五签？”

    此刻她左手旁坐着个老妇人，头戴冠子，系着黄头巾，还拎着一把青色的清凉伞，这是汴京城里媒婆的装束，那老妇人那边则坐着母子两人，正瞠目结舌。

    思来想去胡夫人咬咬牙，今儿便去吃一趟。

    对面坐的正是安南侯家的伍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