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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快乐如同那时金秋十月的叶子，枯黄只是一瞬间的事，随风而去才是它的宿命。

    后来，兴许为笼络凋敝的人心，东宫创广开言路的策略。

    她转过脑袋，见一张记忆里不甚清晰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于是恍惚呆然，张嘴凝望。望了一会，觉得还没有帐幔上绣着的花纹有趣，便又慢吞吞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这世间最好吃的什么东西是什么？”

    书卿寻眼看过去，只一下，抱紧明湄站起身扭头就走。

    那人紧几步来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道：“夫人，喜得千金应该让我给你庆贺庆贺呀。看见你这样，我可真想我的津哥呢。”

    书卿单手扶着栏杆坐下来，把明湄放在双膝上。

    书卿霍地大怒：“你再口出狂言，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的事了！”

    “夫人，好久不见了。”

    莺萝顿时无话，却慢慢向书卿靠近，狡黠的眸子一闪一闪，步子却像鬼魅。她已经走到跟前，伸出手去欲抚摸明湄的脸。

    意识里面极为熟悉的两个字窜入耳内，她一角的唇轻快动起来，伸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口：“莺——桃——”

    宝贝不停嗫嚅着嘴，小小的鼻头晶莹透色。这孩子生来便喜人，她极为感谢湄儿用未经人世污浊喜乐的天真纯净去融化自己一颗冷硬的心，于是禁不住贴近着她肉鼓鼓的脸蛋一顿猛亲。

    书卿原不想答话，听她这么扣帽子，冷笑道：“按名分我是他母亲，只知道我有什么好奇怪的？倒是知你不知我才有说道！”

    她眼前一亮，灵动地跳上榻去，愉快地瞅着帐幔的图案。

    莺萝认真盯着明湄，半晌之后，终于似笑非笑，亦哭非哭地说道：“夫人别惊慌，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告诉夫人，即便这孩子被我扔进池塘，夫人也不必伤怀，因为——这根本不是大爷的骨肉！”

    当时，她抱着四五个月大的明湄出去散步。

    风吹来，小湄儿奶呼呼地打了个喷嚏，一下子嘴角都是口水。她哭笑不得，心疼地搂紧这个小身子，转身吩咐落影回去拿个帕子和给明湄穿的小衣裳。

    落影点点头，转身就离去了。

    她也一样。

    他张手把她搂过来，从背后用成熟的气息环绕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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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上榻，缓缓放下帐幔，手骨指节摩挲着她的后背。

    熙春三十一年，东宫清除异己的手段确实果断，对五皇子背后势力的清剿达到巅峰，乃至其曾经的谪封地烟郢一度有被挖开地皮的危险。

    她茫茫然不知他说的话为何意。

    书卿警觉抱着明湄避开，往后退了几步，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政堂确实诡谲，实施的策略开始矫枉过正，昭京城内各路公卿达官互相倾轧，暗地放箭，造成“今日罢一人，明日贬十人”的常态，一时间朝堂人心惶惶，恐不敢言。

    书卿不说一句，转向另一个方向，怀里明湄开始轻轻嘤咛两声，她急忙哄着。

    那是府外的世界，府内带明湄的日子是书卿难得的快乐时光。

    明湄觉得好玩，趴着她靠近的脸用没牙的嘴一直啃，啃得她脸颊全是涎液。

    “是莺桃果么？”

    她继续往前走，前面应该是半夏亭。

    她回头睁大眼睛瞪着他，却听得他静静地问：“你想吃什么？”

    她呆呆地站着。

    王爷眸子望定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指，不觉一笑，低头轻声说道：“看，床上有蚱蜢和蝈蝈。”

    莺萝看在眼里，心生艳羡，冷嗤道：“我的津哥最近老是往你那儿跑，我一走近他，他就哭着喊着要离开。是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让他都不认得我这个亲娘，只知道你？”

    两只大手掌从她身后伸出来，覆盖着她的手背，把她吓了一跳。

    那里的菊花开得真灿烂，紫的，白的，黄的，花瓣一层叠着一层，热热烈烈，婷婷而舞。

    幸福至乐，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亭子外来了一个人。

    第62章 檐冰

    在这段时光里，给明湄的所有吃穿她都会精心挑选，不是不放心而是她想做。喂奶、换衣服，逗明湄笑、和明湄出去晒太阳，甚至半夜醒来听到明湄哭都不由亲自过去瞧瞧、问问……是的，只要关乎明湄的事，无论巨细，她都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