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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瘫在床角，碧奴目光如血刃，手中还握着带血的匕首。

    她很快回答：“没有带，就我两人。”

    她悲痛欲绝，迷迷茫茫，不知怎么就来到碎夜城。

    沈小将军先是徐徐地用茶杯盖阖了阖杯沿，才轻笑问：“敢问公主，王子如何身死？”

    她逃到了师父那里，师父师母听闻后拍拍她的肩膀，长叹一声息，并与她半夜回到此处，埋葬了父母，兄嫂和妹妹，劝她离开此处别再回来。

    她没心情喝茶，怒气冲冲道：“哥达与我翻越贺连山打猎，不慎进入你们边境，正是口渴，想讨碗水喝，便被你们的今朝人打死了。”

    “你！”她手指着他，愤怒地喊了一声。

    “那，打死王子的人具体是什么人？”沈清贤认真地问。

    奇怪的是，鞭子迟迟没有落下，反倒是别人发出了凄厉的叫喊——有人帮她挡住了这一鞭子，是她那悲怆到无力的妹妹。她惨叫一声，仍旧拖住女人的腿，一遍遍说道：“姐，快走！快走……”那女人一边愤恨着急，一边狠踹妹妹的身子：“死女人，你给我滚开！”

    碧奴在碎夜城的将军府门前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带着几十人骑马而至，她站住了身——这个女人是芜国的塔拉公主，她回到芜国后，立即以亲兄长死于野蛮的今朝人手中为理由，带着本国使者前去将军府交涉。

    “不……不知为何，总之，就是杀了我哥达。”于姜心虚，底气不足，说话不镇定且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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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奴瞳眸发红，闪着烈烈火焰，抿住唇，像只猛兽扑上去，想要夺过那女人手中的鞭子。

    谁料她身手敏捷，一脚踹翻碧奴，并用力甩下鞭子。这鞭下去，看力道，定成重伤，碧奴眼睛一闭，无言的泪水淌出来——只恨不能杀她！

    碧奴咬牙忍住皮肉裂开的疼痛，闷哼一声，硬着站起来几步就要跨过去扑向她。

    她的哥达没有回应，她跨过外头几具尸体进入内房中时，看到便是哥达一身是血地倒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

    女人眼疾手快，再来一鞭，沉闷的响声中，抽得碧奴衣裳破了个口子。

    沈清贤已经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温柔的松色：“山野的老父亲和两个弱女子如何打得过身手不凡的贵国王子？我今朝百姓皆习礼讲礼，公主却未讲出个所以然来。况芜国公主王子不带护卫只身越境，已是越礼之罪，这又如何论说？”

    “哥达，快活完了没有？该回去了！”院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厚实低沉，一听便是芜国游牧民族特有的嗓音。她接着道：“哥达，你要是喜欢她就带她回宫，反正她家人全被我杀了，她也无依无靠……哥达！”

    妹妹奄奄一息，眼睛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见到沈清贤，她立刻开门见山道：“我哥达死在你们今朝的国土上，你们需要负责！”

    沈清贤手指随意敲着扶手：“公主王子没带护卫？”

    沈清贤用疑惑的口吻问道：“为何不带？不怕贺连山的猛兽毒蛇？”

    她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太气愤，不算清晰：“贺连山脚下的山野村民，一对老夫妻……和两个女儿。”

    碧奴的身上像生了锈一般僵硬吃痛，她吃力地往外跑，眼泪潺潺而出。

    沈将军不在府中，由沈二公子招待。

    她扭头：“哼，我和哥达都是身手不凡的人，怎么会怕它？”

    沈清贤缓缓喝一口茶，才说道：“事出总有因，公主请将缘由说清楚，我不相信我今朝百姓不愿给水你们喝，还能恼羞成怒打死堂堂王子。”

    “你们杀了哥达？”她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她们，不敢相信：“好大的胆子！”随即长鞭挥出，狠狠抽在碧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