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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腕被抓住，心中一震，蓦然回头。昏暗中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浓密的剑眉带一股英气，黝黑的眸子沉淀隐隐的杀气。他额心拧着，仿佛满脸都是震怒，指节分明的左手用力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青筋凸起。

    碧奴一步步向晕倒在地的于姜公主走近，轻盈的脚步还是她原来的样子。

    “不要冲动。”他说，语气温和。

    他抓着她的手腕依旧没有放开，嘴角动着：“我知道你几次三番想杀了她。碧奴，能不能不要有这种心思？”

    沈清慎走后，外面安静了，良久传来书卿的脚步声，她脸色不好，显然被沈清慎举动吓到。黎宜今伸手揽了书卿坐下床沿，轻咳几声，僵硬地笑着道：“他见我这样，生气了。”

    不顾沈清言挽留，沈清慎当天收拾妥当立即骑上自己的“飞渡”往西离去。离开之前勒马回头一望，伸手入衣襟内，缓缓地掏出一块汉白玉佩，忽地手指用力，骨节攥紧，想要捏碎它，可惜没有成功，只得伸进胸怀处放好，然后纵马飞扬。

    书卿黯然：“这也无伤大雅啊，不就是扮了男装……”

    一向温柔的小将军身姿却是利落的，只不过不在人前显露。

    “小将军如果害怕，”碧奴挣脱不出，便侧过头，让步道：“把她交给我，我带到芜国境内再动手，不会牵连到你们。”

    第34章 折梨

    “碧奴！”

    在狭窄的房间里，几番争夺下来，碧奴虽是咄咄逼人，沈清贤却十分游刃有余，碧奴终是不敌，被沈清贤反扣于胸前。他理智说道：“如果塔拉公主，死在将军府，死在西砚，死在今朝的土地上，会带来什么后果？你有想过吗？”

    碧奴的狐眸子清冷阴鸷，抽出一把匕首，她一步步走近，揪起于姜的衣领，手中的匕首闪着冰冷的光，一点点地向于姜胸口靠近……

    他无奈地叹一口气，依旧潺潺劝导：“事关两国之交，怎如此草率？你我皆是将军府上的人，一举一动代表今朝，万事须三思而后，更何况是公主的安危？”

    她用手绢捂住鼻子，掀起香炉盖，看到里面的焚香袅袅而出却不刺鼻。

    于姜公主今日来镇西将军府上做客，却遣开贴身侍女，只身踏进这里，不一会，晕倒于地。

    沈清慎冷漠的声音随着他越走远越微小：“大嫂不必相送，留步吧。”

    黎宜今淡淡地说：“他生气的原因不是这个。”

    碧奴不复往日的柔顺，唇角一勾，多了几分狠厉：“小将军以为阻止得了我？”

    “你知道？”碧奴笑未止住，倏地左脚踢开。他警觉用手一挡，下意识地放松抓住碧奴的手，碧奴得空逃脱，几步退到桌角边，于姜正躺在她的脚下。

    碧奴终是敌不过他的力气，匕首清脆一声掉落在地上，微微弹起又定下。

    碧奴指向昏迷在地的于姜，冷笑：“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应该作这样解释——我杀了她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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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的今天，我在世间寥寥无几的血亲一个不留地离我而去。今天，我终于可以对你动手了。公主，你和你的哥哥如此凶残，手上沾满了我父母的血，你又如何置身事外？被我杀了你也不冤。”

    沈清贤沉默了一会儿，心平气和地说道：“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