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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什么呀？”

    黎宜今一品这话不对：“咦？为什么保护我而不是我保护你？”

    “表弟你怎么——”沈清慎很无奈地看了她片刻：“大哥大嫂的私事由着他们自己，哪有你插一脚的份儿？”

    黎宜今吃痛皱眉，又不想做口舌之争，只道：“非也。”左打量右打量，夕阳斜挂天际，照得林木参天的小梅山昏黄一片，偶有松鼠跳过枝头不停寻找自己的窝，又有各种动物发出的声音充斥耳畔，好像还有狼嚎声。她问：“咱们的马就拴在山下了吧？”

    沈清慎猛然用自己的剑柄怒拍她的肩膀：“你看不起我！”

    黎宜今道：“当然没有我插脚的份儿，我只关心我表姐过得好不好。你知道么？她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怎么能够看着她受委屈？”

    “表弟你太实诚了，为何要应约？还约在这样一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沈清慎一脚踩弯踩贴实他身下碍路的荒草，嘴里唠叨不断。

    “那当然，要不是我……”她忽然收住了嘴，避开他的眼睛。

    “嗯。”沈清慎因在边关数年，心头敏感直觉较强，此刻四处张望，尤为谨慎：“只怕有甚陷阱？”

    “要不是我表姐看不上我，哪里有沈君的份！”

    “你真的很喜欢你表姐么？”他眉眼有不一样的神采。

    沈清慎没顾及她的诧异，继续道：“就是如此，我敬仰大哥。他回来了，无法为他分担更多，那就只能不让我身边的人误解他，所以表弟，我——”

    沈清慎看了一眼她，想说点什么，张口又闭住。黎宜今就不耐，踩了他一脚，他才说道：“四弟……有些优柔寡断，我父亲和大伯担忧他撑不起大局，所以拾掇着逼大哥回来。可以说大哥为了沈家，忘记了自己。”

    黎宜今不屑道：“既然如此，就不应该召他回来。你们昭京的沈家，不还有个四爷吗？”

    黎宜今听了忽觉自己实在大意，若真有不当反连累他，愧疚之色浮上心头：“三哥对不住，我没想太多，本不该带你来的。”默然片刻，又道：“那小子太过猖狂，受了一掌还敢来领教！我不应约，只怕日后寝食难安。此次我非要狠狠给他一顿教训，叫他不敢扬威！”

    黎宜今夹着的笋片落进了碗里。

    “我比你强！”

    第32章 遥岑

    沈清慎摆摆手：“是我硬要同你来的，要保护你嘛……”

    黎宜今不耐烦道：“得得得，你不许我编派你大哥，可我也要为我表姐抱不平，看来我两是八字不合，吃完这顿饭，散伙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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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城东郊外小梅山，往前快马再走几里地就是静明庙，下面即是江流，偶尔有人行船，哪里叫荒山野岭？”黎宜今原是拿剑砍出一条更好走的路，这时扭过头，古怪地问：“……三哥怕了？”

    “哈哈哈，那还是我大哥更招大嫂喜欢，表弟就别自作多情了，哈哈哈哈哈。”

    “我和二哥都喜欢沙场，跟我们一样的大哥又何尝不喜欢驰骋沙场的快意？谁又想去欣羡昭京那些勾心斗角的位置？朝堂权谋，人情往来都不是我们三兄弟想要的，只是偏偏大哥没得选择，沈家需要他。”沈清慎眼里是深深的悲悯，对沈清言的悲悯。“你不知道，在西砚的大哥就是一只锐利的猎鹰，英毅果敢，擅长领军作战，常常统军应敌，极为神勇。如今猎鹰回笼，实属遗憾。”此时的沈清慎少见地没有跋扈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