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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卿也不想久留,亦道:“我也不扰了。”
沈清言正好也刚在喝,触了一口,同样被烫到,眉头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勺子,朝门外低喊一声:“外面伺候的是谁?”
一个小丫头碎碎步从外门进来,迎上沈清言的眼,后低头怯怯道:“是奴婢。”
“三叔么?”她夹菜的手停顿下来,算起她只见过沈清贤,没见过三公子沈清慎,便问:“应是何时?”
他书房里最宝贵的东西无非两样,一样是墙角处娇贵的兰花,另一样是成画多年的美人图。其实那副画她并没有机会仔细观赏,只是偶尔瞥一眼过去,能看到似乎是个紫衣佳人。
落影为他们盛好米饭,便退下去了。
那秦氏看着就想推过来给她:“你来抱抱。”
书卿简单一笑,先向秦氏庆贺,见秦氏怀中那刚出生的肉团子,绵呼呼的,煞是可爱,不禁轻轻抚摸一下。
“奴……奴婢大意了。”那丫头吓得一哆嗦,不敢抬头。
书卿连忙收起手,摆摆道:“还是不了,这孩子太小了,我手又生,怕抱着不对,大点再抱吧。”后又转身,笑盈盈对莺萝道:“我带来了一副长命锁,算是我对哥儿的见面礼,好歹收下。”说罢珍珠把盛有长命锁的木盒子开盖呈上,里边是一副镌有“长命百岁”字样的银质古锁。
“知道了。”她又不再问话,转动着手里的鸡汤,用汤勺轻轻尝上一口。许是十分滚烫,她唇边被烫到,稍稍嘶了一声。
“不定,看他那边的事务。”
书卿道:“你起来,出去吧。大爷上火了,让珍珠泡杯茶进来,给大爷降降火。”
沈清言抬抬下巴,淡淡道:“三弟来信说要回京一趟。”
据此,书卿默默低头木然应道:“是。”
回到主院,正是要摆饭的点,她惊讶地发现,沈清言回来了,坐在桌子边上盥手。她更诧异他竟没有去看望孩子,却没细问,只垂眼道了声:“大爷。”
再往前一点时日,初若不知事,抱明浈去了书房。浈儿见什么都新鲜,一个没注意,折损了画作的一角,至今初若都没能再踏入书房一步。
书卿气淡神闲道:“姨娘辛苦了,大爷可是会很高兴呢。”
一道又一道的小菜端上饭桌,还氤氲着几分热雾。
沈清言脸色有些烦躁和冰凉:“做这等小事也做得如此糟心,夫人该好好管管下人!”随手拿手帕擦了擦手,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冷道:“还有,没什么事让人少进我的书房!”
暑热那会,一个新来的丫头为了讨好人,殷勤地给兰花浇水,连浇两日,花叶便开始腐烂。他没有说话,那丫头次日被逐出了院去。
莺萝身姿丰饶,气色极佳,就是一副小女人模样,睫毛下狡黠的眼睛一闪又一闪:“我替他多谢姐姐。”
她得了令逃也似地离开,珍珠依声捧着杯茶小心翼翼进来,放下后速速退出。
走进内屋,莺萝双眼半睁不睁,甚是疲惫但红润的脸上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幸福。她挽着松髻,看着书卿,边坐起来,披了一件闲散放在枕边的外衣,边娇怯怯说着:“姐姐来了。”
热闹半日,秦氏就要走了,便嘱咐着:“好生坐着月子,有什么缺的尽管说。”
沈清言道:“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这饭汤不温凉就拿进来,是要烫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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