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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潇默了半晌，才摇头冷道：“大嫂子，算我看错你，我原以为你能有所不同。水颜她没那个定心，五叔给点什么，她就像得到恩赐一样欣喜，我看不起她在五叔面前奴颜卑微。可是我也没想到你也会屈服成这个样子。”

    这秦氏与别家太太不同，同样是重视子嗣，她比别人更甚，不论是对嫡子还是庶子，只要有孩子出生，绝对会比儿子还急地等在外头，况且这是大儿子的第一个孩子。

    分开了半年，她真的很想念他。记得有日去他的书房，看到里屋那盆兰花就极为心神恍惚，竟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哦，原来只因为昨夜做梦，梦见了他。

    前方传来更加震惊的消息：越蛮国借口南境边界八州的动乱威胁边境和平，竟派遣军队明目张胆大肆入侵我朝疆界，且有愈发生猛之势。顿时朝野震动，今上威怒，下令许懿率东军十万，南下援助，士气大增。

    梦潇忽然扑到她的肩膀泪流满面，喃喃而语：“为什么我要这么苦？我只想要个孩子，四爷也想要，可是……为什么？”

    孩子取名为“浈”，明字辈，故为“明浈”。

    她连日来没法闭眼，熬得眼底黛青。尤其当秦氏只通知她一个人前去看家书时，她更像一个诗歌里面的女子热切地期待归人的消息，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他回来总是好的，只有看到他，她的心才算有了归属，不再像随风远飞的征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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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再一个时辰后，里头传来一阵婴啼声，书卿才松一口气。

    秦氏伸着的脖子都直了，扶着丫鬟的手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几遍，一旁服侍的丫头们只宽慰道：“太太别急，就快出来了。”

    书卿怔忪，顿时不知该回什么，又低下眉头叹气：“别把我当圣人，我只是一个凡人。”

    而初若的肚子已经七个多个月了——时间过得很快。

    “恭喜太太，夫人，姨娘得了个千金。”产婆嬷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熟练的喜气，秦氏往门里又瞧了几眼，才回身，略叹，失落适可而止地消散，转眼眉开眼笑，招呼书卿进去看孩子。

    又记得某个夜里，烛光清幽，夜深阶寒，夜凉如水，窗外却流萤闪烁，她百无聊赖地久久仰望空中的繁星，却只看到了牵牛星和织女星。

    哦，该死的相思！

    第15章 花面

    书卿更觉不妥：“如果这么逼着他做决定，只怕他和你会越来越不好。就让他去吧，生了个孩子，至少他的心还是你的，孩子也会给你养。不然逼急了，他反其道而行，娶回一堆女人……”见梦潇面色越来越惆怅，书卿叹了口气，想说点近日的事情：“前日才听说，五叔那儿两小妾争风吃醋，闹得乌烟瘴气，水颜倒是受得，我佩服她。倒是庆幸自己这里还算安静，初若不像个闹腾的人。希望大爷看清楚点，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进来……”转头发现梦潇忽而盯着她，神情复杂难懂，书卿有些发怵，问道：“怎么……”

    书卿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心里只觉酸涩，想要说点什么，却也无从说起，因为梦潇来自子嗣的苦楚和压力她能感同身受。抚着梦潇一抖一抖的肩膀，书卿皙白的手试图给予她无限的温暖。可惜的是，她的眼睛没有察觉梦潇日渐苍白如纸一样的脸，更没有感受到来自她身体深处日复一日的不堪与羸弱。

    书卿当窗静坐，细细的竹梢影落到茶碗中，恍然就从东移到西去，下一刻钟便随着篆烟轻轻地飘来。

    还未走近，西上院屋子里传出几声痛苦的叫唤声，几个丫鬟时不时掀开帘子端着热水进去，端着血水出来。闻说有点凶险，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自己也心跳不停。

    等着等着，初若临产了。那时书卿正在小憩，听了丫鬟的告知，忙起身穿衣，打扮好，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