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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不能在嘴上随意提起的事，就越严重。

    他的大半生仿佛都活在后悔里，后悔年少时冲动地出柜，后悔当初因为对方家的愧疚让方敛住进自己家里，后悔一退再退，和孙兆乐有了更多接触。

    五分钟后，孙兆乐毕恭毕敬地把试卷还给他。

    他宁愿熬夜赶稿，也不要为了爱情牺牲自己和数学斗智斗勇。

    “不用你改，早点睡吧。”

    “我要上晚自习。”

    庄皓的朋友静静等待一会，发现他没有把人拉回来的打算，也默默退出了队伍。

    孙兆乐不疑有他，哦了声关掉游戏，说：“我不休息，刚才不是答应你了，你陪我打游戏，我帮你改作业。”

    这样天真美好的感情怎么能随意处置？

    孙兆乐是心直口快，心情写在脸上的性格。刚才庄皓一通吼，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叭叭一通问了。

    孙兆乐已自顾自地坐下，抽走一半卷子，揶揄他：“你还得跟我说说你从庄皓那里学了什么哄人方法，我怎么一点都没感受到。”

    秦野扶了扶额，已经感受到了那种令人心慌的迫切焦灼感。

    “想什么呢秦老师，谁欠你八百万了。”孙兆乐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看了眼手机屏幕，“他们不玩了吗？”

    这种事情果然不能咨询庄皓这种嘴上没门的，分分钟在故事主角面前给你抖落出去了，秦野想拦都拦不住。而且还碰上孙兆乐这种脑子很聪明的。

    但他没有。

    学校里那些年轻的面孔会让他想到孙兆乐，干净整洁的试卷会让他想到孙兆乐。孙兆乐年轻开朗，相较而言，说是一张白纸也不为过。

    秦野：“……”

    也许是真的没有听到。

    “你们这群人这么八卦的？”

    数学，一生痛。

    他一边推拒，一边又因为不舍眷恋往下沉溺。他一边清醒，一边为宇宙间最危险的东西发昏。

    十佳歌手比赛并不对外开放，凭票入场。孙兆乐问比赛负责人要票的时候，对方吃了一大惊，随即调侃道：“乐乐你要来看比赛？不对，看比赛很正常，你要带人一起来？”

    “我要上班，你要上课。”

    “他们有事，先走了。”秦野面不改色，“你该休息了。”

    “晚上开始，你不上班，我不上课。”

    人是要有尊严的。

    世上再没有比他更虚伪的人。

    更有可能是他听到了，但假装没听到。

    孙兆乐愉悦地起身：“说好了，我睡觉去了，你好好改试卷吧。”他说完，就真的没有良心地回了房间。

    孙兆乐：？？？

    然后不出半小时，他要带对象去看十佳歌手的消息在他们熟人间传遍了。

    秦野闷笑，正要说什么，孙兆乐已经提起另一个话题：“下周三，我们学校有个唱歌比赛，一起去看吗？”

    “头晕。”他面无表情地说。

    一开始只是被填充满的糖盆，他没有在意，后来渐渐拔出了棉花糖丝，他也没有在意。等到一层一层棉花糖絮蓬松地缠绕包裹，出现漂亮精致的成品时，他已经舍不得丢掉了。

    可他又忍不住产生一个更自私的想法，幸好时光不可回溯，史上没有后悔药，他与孙兆乐的相遇已成既定事实，谁也无法否认，谁也不能改变。

    他显然是想到另一层面上去，以为孙兆乐要带他那个传说中的暧昧对象来看，这和孙兆乐想的没差，因此他回了一句：“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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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晚自习结束我来接你。”孙兆乐皱着眉：“就去外面晃一晃，别跟要你命一样推三阻四行不行？”

    为什么不大大方方提出来？

    经他一说，秦野稍微对表情管理上心了一点。

    秦野还能说什么，再继续找理由，孙兆乐就要质疑他是不是个Alpha了。

    对方笑嘻嘻拍了拍他的肩，在自己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你放心，就咱们几个知道，不会给你们乱传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