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图穷匕初见(2/3)

    刻赫珀斗篷下的尾巴开始不耐烦地晃来晃去。

    片刻后,尽头的帷幔里传出一个声音。

    假如他早几秒钟说,塔里夫恐怕就要把酒喷出来了。

    “是你?”法师微微挑起眉毛,随即说,“你不是他本人。”

    那人说着,慢慢走出帷幕——竟然是执政官威廉·帕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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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张维持着当晚他所见一样的泛黄色彩,似乎梅里斯和芙罗拉随时可能回来,收起它们。

    面前的中年男人有着和执政官一样的面容,灰白头发,就连皱纹位置都一致,却有猩红色的双眼。

    紧接着,他们听到酒馆外有人喊:“什么光!看那里!”

    “我不想重复问题。”火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法师挥手,一阵风过,两侧壁灯重燃。

    谁来救救我们。

    牧师想着,试图对光明神祷告,却意识到,不会有任何神迹降临。

    “随便挑两个都能打起来。现在,她让我们结伴去斯拉沃尼亚?”

    从狼人脸色上得到了答案,猎人忍不住笑出声。

    “带那位血族去斯拉沃尼亚找他的父亲。”

    “这是艾德琳阁下的指示。”他解释,恨不得立刻回到主人身边。

    “你说什么?”猎人问,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带着那个恶魔崽子去找他爹?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爹?为什么是我?”

    塔里夫看着他背后动来动去的斗篷,大胆猜测:

    刻赫珀瞪他一眼。

    陷阱法阵贪婪又无情地蚕食着两位圣职者的灵魂之火,黑烟逐渐笼罩穹顶笼罩,阻断了阳光。

    “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狼人说,“还记得你小时候被我打青的眼圈吗?”

    黑袍法师站在门口。卡厄斯讨厌这个房间。混乱是从这里开始的。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从斗篷下伸出双臂,“多长了一张嘴。”

    “是神迹!”有人喃喃自语,在胸口画着十字,“光明神没有抛弃这座城市。”

    等对方把酒喝完,狼人才继续说。

    “通往深渊的地图在哪里?”他开口。

    “瞎说,没有的事。”塔里夫用力拍打对方脊背,“我还带着你被我打掉的狼牙呢。”

    塔里夫指指自己。“猎魔人,”他又指指管家,“狼人,”然后他用中指,指了指头顶,“和血族。”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天,尚未从血月之夜灾难中恢复过来的查希提居民们,大多都看到明晃晃的白昼下,议事厅穹顶炸开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又在转瞬之间消失。

    就在旁人以为二人要打作一团时,他们互相拥抱,比拼谁拍对方的背更响亮。

    劳伦躺在议事厅穹顶之下,看着伊恩脸颊贴地处的那滩血渍不断扩大。骑士眼神正在逐渐暗淡,牧师自己视线也开始模糊。

    “为什么站在门口呢?我的朋友。”

    他推开只剩一半的大门,看见长桌另一端放着伊莲娜的信件。厚重窗帘依旧铺开,尾端还残留着烧焦痕迹,隔绝阳光,令屋内不分昼夜。

    猎人翻白眼:“是啊,我为什么要和有分离焦虑的小动物过不去呢?”

    “因为她觉得某人的能力不足吧。”狼人绷着脸说。

    “我想……艾德琳还让你和我们同行?”

    空旷的长厅沉默以对。

    卡厄斯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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