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平衡与重生(2/3)

    “你要做什么——”塔里夫又张开嘴。

    首先传来的是焦糊味，随后塔里夫竭力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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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嚓——

    他一边咳嗽，一边将卡米拉刚刚插在地上的短刀扔回去。如果不是足够眼疾手快，赤手空拳和鳄蜥搏斗，人类毫无胜算。

    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在纳夫塔利自爆前一秒，血族成功将人类完全挡在身下。

    男孩翻身，狼狈躲开一张血盆大口：他怎么会忘记，鳄蜥最喜欢躲在这种破树林的池塘里伏击猎物！

    卡米拉回答，“去做个农夫，做个马车夫，木匠、铁匠、厨师、一个街头混混。”

    没等对方来得及惊恐，卡米拉便双手压上对方身体。血系法阵运作，男孩从高处摔落造成的瘀伤和断裂血管被慢慢修复，脸上肉眼可见浮现出了健康粉色。

    猎人将短刀插到男孩耳朵边。后者闭上嘴。

    男孩吐出几大口水，撩开额头湿漉漉的头发，擦掉血水。

    卡米拉盯着池面某一点。下一秒，一道身影跃出水面。

    “为了什么？”男孩问。他甚至有种不真实的错觉：这是他遇见过最友善的吸血鬼。

    “为了让你证明自己有资格活下去。”她说，“你已经犯了坏猎人常见的一个错误：专注谈话而放松警惕。”

    话音刚落，塔里夫听到背后传来水声，随即下一秒，风声自脑后传来。

    漆黑、残余的火星还在燃烧。他的肋骨隐隐作痛。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他心跳飞快，手抖得不知该落在何处，希望这只是又一个平常的噩梦。

    “我受够了！”塔里夫崩溃地叫道。

    “拜托了，肺要被肋骨刺穿了。”塔里夫哼哼唧唧叫个不停。

    紧接着，一条布满尖刺、粗长的尾巴掀出水面，将人类卷入池塘。

    “救你。”

    男孩张了张嘴，陷入沉默。一瞬间，他周身洋溢的怒气消失了，发梢水珠砸进混着血和泥的池水中。

    “你和那些老师、那些老猎人和臭吸血鬼一样！随随便便、毫无预兆把人扔进一场试炼，折磨他，蹂躏他！让他去应付各种要死的情况！”

    是奥尔德拉。

    “疯子！！你们都一样！都是一群疯子！！！”

    暮光猎人退后几步，低头俯视人类。

    水面再次恢复平静，几分钟后，血色浮现。

    暮光猎人并没理会马背后传来的、男孩不间断的挑衅。最终，她停在一处池塘前，翻身下马，将男孩放到地上。

    接着，她手按在男孩胸口，另一只手掌心隐约浮现出暗红色法纹。

    “但扪心自问，你想成为一个农夫吗？”她反问，“最后一个贝金赛尔？”

    猎人推开那具还在冒烟的身躯，拨开烧焦的金发，试图判断对方伤势。

    “你有什么毛病！”

    “那就不要成为猎魔人。”

    那张忧郁而柔美的侧脸翻过来，露出另一侧裸露、空洞、寂静的眼眶、血肉和碎骨。

    塔里夫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体。

    “我不是猪狗，这种生活我受够了！我不是你们这种神经病！”

    “你肋骨还是断的。”猎人说，喂男孩喝下一罐草腥味液体，“半兽人药剂可以暂时让你忘记痛苦。”

    “你的痛苦和骄傲同源。”卡米拉说，“那些危险、挑战、伤痛和仇恨、背负的沉重历史，以及随时可能死亡的生活构成了你——和我——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