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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男生轻轻笑出一声，斜靠在书柜旁边，摆出一副云淡风轻。

    窗外有清风拂来，悠悠徐徐，沁人心脾。

    以往闹腾的人都变得沉默，高三理科（1）班的教室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清扫。

    对此，叶则铭倒无所谓。

    于是他稍满意地眯了眯眼睛：“你的问题就是太随性，把大事当儿戏。至于别的，你倒一直很让人放心……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她未必能回报你这种颇为任性的努力。”

    “我哪有这种觉悟？”语气嘲弄，声调却越走越低。

    而明显，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只说，你把那张卡片，还有我在学校里的东西都拿给我。

    郑穆科又补了一句：“哦，他手机被锁了。”

    “那边我帮你问过了，不限制你的文理报考。你先按现在的进度，参加理科高考，材料提交，高考后再去B大考试，基本上就没有别的问题了。你……

    “叶想，你记住，能回报你的，只有你自己。”

    时间并不会因为谁而暂缓脚步，不论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邻座空了位的某人。

    当王文发完最后一张物理大题卷，徐誉的圆锥曲线练习测也趋于结尾；英语单词倒着背也回到了abandon，语文终于自测完《离骚》。

    “我想，你比我清楚得多。”

    恍然间，大家都开始整理书桌布置考场；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和她相像，毕业的实感略微高于高考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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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想往后靠了靠，抬起头，果不其然就见叶则铭将卡片抛回书桌：“我一直在关注B大招生的事情，之前把你的信息上报……”

    第46章 波函数

    “但有时，我又会想，这样子斤斤算计，会不会有些无趣？……

    叶想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所以我祝18岁的叶想，在变得成熟稳重的同时，依然可以保持作为小孩的特性，永远天真，永远浪漫。……”

    默了半许，再开口，声音却异常低哑：“这只是通知吧。”

    “现在名额下来了，B大中文系的名额。”他在抽屉中翻找了一阵，“你不是一直想去的吗？高二开始你不再提了，是真的改变主意不想去了，或者是另外的什么原因。”

    叶则铭定定看向他：“叶想，你必须去。”

    “减少联系，别的我不来管你。”他颔首，“你马上就成年了，也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叶想，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对于叶想这样毫无征兆的人间蒸发，丁林风倒也没有过问，不是不想知道，只是觉得问也不一定能问出结果。

    叶想终于抬起头，再傻也知道叶则铭的意思了。

    “其实……主要是住址，他应该会想给你寄东西，比如今年的生日礼物。”

    写完那些信息，却没有立刻把纸张还回去，丁林风又从桌旁书立中取出一本笔记本，里面有一个小信封。

    最后一天，郑穆科却从后面拍拍丁林风，问她可不可以写一张同学录。

    已然六月。

    “是的，通知。你没有别的选择，”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任何挑战，见此状态，叶则铭反而扯了扯嘴角，“还是说，你有更好更合适的办法？”

    化学滚轮式复习完最后一本选修，生物的现代科技大题也全部过完。

    即便如此，凭叶则铭对他的理解，也能知道个大概。

    “都说18岁了，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每做一件事情之前，都要好好地权衡利弊。……

    “材料我会交过去。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学吧，明天开始会有老师来辅导。对了，这台新手机你拿去用，之前那台……”

    她自然知道这里的“他”指的是谁，于是欣然同意。

    端着信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她上个月买来的黑胶留声机。

    既然都有通讯方式，于是班里便也不兴写同学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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