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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想活着啊。

    走着走着，温小妹噗通一声撞到自行车上，自行车上还滚落一个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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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一定是非常想活下去吧。

    呸，是亏大发了。

    在胸腔氧气越来越少的时候，温小妹思绪渐渐陷入混沌，她快昏迷过去了。

    夜空下，豆大的雨水，一滴滴落，下雨的夜晚，今晚奇异的有月光。

    对方一听这话，就嗤一声笑了：“不是情郎，我以后脑袋给你踢，不过他能一眼看出，那些追杀我的人是日*寇间*谍，想必身份也不简单了。”

    温小妹气到肺疼。

    起身的时候，踢了对方几脚。

    才能在身上受了这么多伤口 ，忍住伤口将她从水里拖上来，忍住痛苦，跟她周旋，将他的性命，寄托在她一道善念间。

    就这么死了，真的是有点不甘心呢。

    “先前那个是你情郎吧？ ”男人声音沙哑，干燥，说一句话都似忍着极大痛苦。

    但是一个能全身是血，让她救人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最后的时刻，温小妹听到顾知青问：“你们是日寇？间*谍？我的小妹呢？”

    “不过，不能让你情郎找到我，看那个样子，他会先弄死我的。”对方说着说着，说晕倒就晕倒了。

    人就倒在芦苇边，跟着倒在一起的，还有那个流血让带他离开的男人，因为天色晚了，温小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不过，在临死前，也有人在意她的，想想也不是太亏。

    温小妹没说话。

    对方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继续道：“我一只腿骨折，一只手腕骨头被挑断了，背后被砍了很多刀，我为先前的无礼道歉，我希望你能救我，事后一定会报答你和你情郎。”

    走上大路干道时，温小妹又看到那人，一动不动，被雨水滴滴答答的打在身上，仿若已经是死人一个。

    温小妹借着月光看他一眼，对方就这么平躺在芦苇丛中，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不是我情郎，你这个样子，应该是报公安局，而不是我救你，我一个女同志如何救你？”

    温小妹不想救人。

    她若是死了，姚如玉女士怕是得哭的肝肠寸断了。那个女人说是个泼辣的，却是个比谁都爱掉金豆子的一个女人呢。

    那一声‘我的小妹呢’，声音带着近乎疯狂执拗，甚至带了一丝哀鸣。

    这个70年代，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掉头就走了。

    到处都是被贴大字报的年代，所有的烂好心，都会将自己陷入不利之中。

    温小妹想问，她什么时候成了顾知青的了？

    但是，此时男人忽然开口了。

    *

    “我身份不能说出去，也不只有一波人追杀我。你只需要找个会医术的人，帮我接骨，并且将我行踪隐藏起来就行。”

    温小妹再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快废了。但是她还没死。

    她只是个咸鱼，咸鱼遇到这种事情，避开才是明哲保身的。

    在昏迷过去前，显然上面的枪击声过后，又是打斗声，都以一方面单方面胜利为告终。

    何况，对方忽然掉到她脚边，她还差点丢了性命，她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对方笑了，在这种异常艰苦的条件下，还笑出一口白牙：“对了，我背后伤口感染，应该很快会感染而死也说不定，你别嫌弃我身份麻烦，以后说不定我能帮你们大忙是不是，我晕过去后，你可以选择救不救，我的命，就在你一念间了。”

    只对方那双又亮又充满希冀的目光，在夜空下，如此轻松又带着微笑说，‘我的一只腿骨折断了，手腕被敲断了，背后被砍了很多刀，也许下一秒就伤口感染死了，我的生死也许就在你一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