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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秦芮眼前一亮。

    第七日太后出殡时秦芮终于被放出了乾清宫，听王公公说，她也不必再留下侍疾。

    听到可以出去，秦芮也松了口气，望着眼前的人，不由红着脸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秦芮点了点，显然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

    与旁人的虚假哭嚎不同，女子眼角眉梢都是驱散不开的哀伤，长公主动了动唇角，“是芮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不知道这些年对方经历了什么，秦芮也觉得眼眶酸涩，就差这么两日，明明对方可以看到太后最后一面，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以前每次来长乐宫她并未有何不妥，可现在来到这里，秦芮只觉得格外不自在。

    闻言，秦芮点了点头，现在这宫里于对方而言没有一个亲人，走到这步，她心里必定有很多苦楚。

    等时辰到了，太后的棺椁才由人送往皇陵，本来想去寻她娘，可是想到长公主要见自己，秦芮还是决定待会再回去，反正王公公说她已经不用再留下了。

    说着，又将人拉到软榻前坐下，“本宫自然不愿意太子娶旁人，可这是皇上的旨意，就连本宫也不好违抗。”

    内殿中正端坐着一名穿着素服的中年女人，虽然不施粉黛，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因为上了年纪，反而平添一份韵味。

    相视一眼，秦芮心情格外复杂，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与自己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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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宫里的人可真复杂，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处处都是算计，不过她相信衍哥哥绝对不会骗自己。

    感受着那淡淡的温热，男人眉峰微动，“不是说这是登徒子行径？”

    秦芮并没有来得及高兴，因为她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长公主，曾经记忆中秀丽温婉的人，如今像是饱尽沧桑，眼中没有任何光泽，一袭素服跪在灵堂前满脸泪痕，就连模样也与当年相差巨大。

    现在的皇宫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皇宫，就连皇后也不会再喜欢她, 唯一对她好的太后也都死了。

    轻轻拥住怀里的人, 贺衍低头对上她视线, 目光深沉，“不要怕，过几日便可出去了。”

    慢慢跪在了她身侧，秦芮哽咽道：“太后在天之灵必定希望您能振作，只有您过的开心，太后才会放心离开。”

    见此，长公主眉眼间的郁色像是驱散不少，忽然拉住她手，“我过几日便要回去，待会你留在宫里，我让人来寻你。”

    皇后摆摆手让人退下，亲自起身过来将她扶起，面上还带着嗔怪，“以往你可不会如此生分，怎么，可是还在气恼？”

    说到这，她叹口气，“太子心里也一直不好受，还想过抗旨，但本宫告诫他，如今他父皇龙体欠安，切不可再惹他父皇生气，所以事情才耽搁了下来。”

    本来僵硬的人突然扭过头，望着满脸伤怀的女子，似乎与记忆中的小女孩有了几分重合。

    秦芮没有说话，望着对方面上的真诚心里毫无波动，这时候与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怕有人经过，秦芮还是立马退后几步，表情却理直气壮，“我是女子，你是男子，这自然是有所不同的，我可以这样，但你不可以！”

    “臣女叩见皇后娘娘。”她屈身行礼。

    脑子有过无数念头, 但她并没有问出来，左右环视一圈, 忽然上前抱住男人, 面上带着几丝委屈，“我不喜欢在宫里, 我害怕。”

    不过没等到长公主，她却是遇到了皇后的人，听到对方让自己去长乐宫坐一坐，下意识就有些抗拒。

    霸道蛮横的话语让贺衍难得轻笑一声，直到听见几道脚步声过来，不禁叮嘱了她几句，跟着才离去。

    上下打量了眼小姑娘，长公主眼神有了几分波动，“我记得母后最为疼你，有你在身边陪着她，母后必定能开怀不少。”

    惶惶不安了几日，秦芮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还忍不住暗中观察起雨花，后者和其他宫人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你与太子青梅竹马，这份感情自然不是旁人可以比的。”皇后意味深长的拉住她手，“太子妃不过一个虚位，等以后太子继位，必定会立你为后，你且忍耐一时，不管是本宫还是太子，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围都是命妇与宫妃的啜泣，还有不少前来悼念的宗亲，秦芮想说太后其实并不开心，毕竟自己并非她女儿，可是这时候她不想再让对方自责，只能不出声默认了下来。

    摸了摸她脑袋, 贺衍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些许弧度，像是在安抚不安的人。

    但因为不好拒绝，她只能带着雨花一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