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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点，轻点……”她嘴里喊着，“别用酒精行不行？好疼啊，啊——”

    苏闻舟头都没回，唇角反而牵起一丝更深的弧度，像是看热闹：“谁知道呢，看她运气怎么样了。”

    变故在于一个弹起后直冲她面门的球。

    他似乎有话要跟她说，温淩微怔：“怎么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傅南期却道：“看出来了。”

    温淩脸上的伤不严重，只是擦伤，不过，由于是快速旋转飞过的球擦过，还是疼得她一直吸气。

    傅南期走过来：“我看看。”不由分说掰过了她的面孔。

    ……

    温淩抗议：“这么多人在。”

    “没事。”温淩尽量去忽略脸上的疼痛，略作平复后，才睁开眼。

    那人也笑，并没有什么同情。

    他这话，让温淩也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已经被他拉着离开了球场。

    傅南期的脸色很冷漠，甚至可以用难看来形容。往常，哪怕是遇到再气愤、再糟糕的事情，他都不会露出这种神色……不，温淩从来没见他露出过这种冷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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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南期面无表情又精准利落地给她处理完，把棉球扔进了垃圾桶。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是她平常正常的态度，但是，很快她就有了一种错觉——她好像是有意的。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似的。

    傅南期：“……”

    霍辛坚持要带她去医护室，温淩拒绝了：“我自己拿冰袋敷一下就好了。”

    场外本来在休息、交谈的人也被这动静吸引，朝这边望来。

    温淩捂着脸，瞪他，就见他抻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温淩却隐隐有种感觉——她是故意的。那个球，不以特别的角度应该是很难打出来的。

    傅南期见她真是一副榆木疙瘩的样子，也没耐心了：“她刚刚故意针对你，你瞧不出来？”

    他们这类人，对不认识的人，并没有多少悲悯。

    这一副要跟她“好好聊聊”的架势可是吓到温淩了。他这人，说起道理来没人讲得过。偏偏他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态度不愠不火，往往让你无话可说。

    她讪讪道：“我好像没做什么啊……”

    虽然温淩也有猜测，但是，经由他的嘴说出来还是让她楞了一下。而且，他信誓旦旦，不像是作假。

    她心里升起几分忐忑：“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霍辛一脸担忧地站在她面前，表情无懈可击。

    “……不会吧，我没有得罪过她啊？”

    不过，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后，她又给甩开了。针对人，总要有动机。她跟霍辛只见过两面，既没生意纠葛私底下有没有重合的社交圈，针对她？她图什么？

    霍辛看得眼神刺痛，勉力才维持住歉意的笑意：“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定定望着她，把问题扔了回来：“你觉得你没做错什么吗？”

    “淩淩，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霍辛忙跑过来扶起她。

    温淩躲闪不及，脸上被擦到。她手里的拍子掉了，脸上也火辣辣的，就这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真的有被气到，低头看到她脸上。

    霍辛表情一僵，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傅南期：“去医护室吧。”

    霍辛笑得温温柔柔的，温淩本以为，她说的“随便玩玩”就是点到即止，可是，勉强接了两球她都感觉不对劲了。对面人很认真，超乎寻常的认真。

    他起身要走，一副不想搭理她这个蠢蛋的样子。温淩忙抱住他胳膊，抬头，可怜兮兮：“我是真不知道。我反应慢，我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