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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淩：“？”

    茶少了，连忙起身给添。

    他边听边低头喝茶，似乎是不经意的，但温淩知道，他露出这种若有所思的神情时，就是在思考。

    他首先说的一句话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知道润森是靠什么起家的吗？”

    她又给他添茶，却听见他说：“再添就溢出来了。”

    很快，盒子就大装中、中装小，被她拾掇到了角落里。

    温淩想了想，还是不对他隐瞒，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说完，自己也没发现自己语气里那一点儿依赖：“傅总，您说我能赢吗？”

    温淩觉得，她还是习惯他不戴眼镜的模样。光看面相，长眼修眉的他应是个极温柔的人，眉眼间却又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漠离感。矛盾，却又奇异地和谐。

    这是老房子，墙皮都脱落了，楼道里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好似察觉到她的注视，他抬头对她笑。

    原是开玩笑，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直觉自己造次。

    看他神色，没有生气的意思，她才松口气。回到住处，温淩下车，在外面跟他道别：“您慢走。”

    傅南期没在意，只是抬眸笑了下：“你倒是学以致用。”

    她也不黏糊，把事情前后都跟他说了个遍，事无巨细。

    傅南期摘了眼镜，此刻正低头擦。

    他瞟她一眼：“你现在是把我当成你的私人秘书了？”

    温淩的心砰砰直跳，恍神间，竟盯着他看了好久。

    可以说，从他出生到现在就没住过这种房子。

    好在他没有再为难她，之后的时间都是在认真跟她分析润森那个单子的事情。

    “您坐这边。”

    一句玩笑话，在这样的环境中听来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温淩弯腰的动作停了下，不确定看向他。

    想到这里，她就想到了刚才工作的事情，人有些怏怏不乐。

    她小心去看他的神色。

    温淩：“……”虽然她不止一次在他面前丢脸，但这一次，似乎跟之前那些情况都不大一样。可具体哪儿不一样，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程易言不在，客厅里却堆满了她的快递盒。

    这点忐忑也落在温淩心里，走两步回一下头，看看他的表情，有没有嫌恶或者不耐烦……事实证明她多虑了，他始终坦然自若，对这脏乱差的环境视若无睹。

    说完，她也不催促他，安静坐在那边。

    温淩点头，这点她早就查过了：“建材。不过，这两年上面查得严，过去很多传统的材料已经通不过审核了，而且功能稳定性也不好。”

    屋子本就不大，这么一堆，顿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温淩连忙弯腰去捡，可以说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

    然后是上茶、点心，俨然按照最高规格贵宾来招待，弄得傅南期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别拍马屁了，有话直说。”

    傅南期看出来：“怎么了？”

    她讪笑：“哪能啊。”

    傅南期撩起眼帘，笑：“你倒挺会伺候人。”

    明明是夸奖的话，她却听出了几分揶揄的味道，脸上热了下。

    温淩没料到他真的会愿意帮她，喜出望外，蹬蹬蹬去上面引路。傅南期跟着她身后，迈步上楼。

    这一笑有些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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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他推了车门下来，外套自若地挽在肘弯处。

    温淩笑着并拢膝盖，坐到他下边位置，看上去倒有些小学生面见老师。

    这才发现，他今日穿得很随意，简单的灰色毛衣，倒有点像初见时的穿着。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可他这人气场实在强大，哪怕穿得再普通，也让人直觉这不是一个普通人。不像她，穿成黄袍也不像是个太子。

    傅南期下巴微抬，没好气：“你不是要问我那个单子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