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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一种漠视众生的傲然与自负。

    那天他们在市中心漫步到凌晨,天将亮不亮之际,他带她去了潭拓寺敬香。说是敬香不大恰当,这时候寺门还是紧闭的,万籁俱寂,山间更无钟鼓声。

    不过,他没过去,任由她一个人发泄。

    傅南期回头,她已经哭完了,虽然两只眼睛还是红彤彤的,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可能实在是不好看,她默默背过了身去,自己伸手胡乱抹了几下。

    接着又有第二滴,“啪嗒”一声砸开。

    然后,他就单手勾着那礼盒缓缓向她走来。

    她原以为,她会很容易放下的。

    不过,他不屑于去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淡淡转开了视线,当没看见她期待的眼神。

    像踩着月光。

    这么想,自己都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笑了一下。人就是这样,一旦不再信任,不再爱,便只有徒然的幽怨和不甘,也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曾经那个枕边人。

    温淩在心底叹息。所以,分手没多久傅宴就找了下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实在犯不着意难平。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望定他,满眼的希冀。

    温淩在台阶上蹦蹦跳跳上上下下,活跃得像只小猴子似的。

    温淩讷讷地抬头接过来,发现还是之前那一块奢侈品手帕,有些纠结,可脸上实在鼻涕眼泪糊的难受,咬牙擦了上去。此刻,心里想:这算不算是命?

    温淩跳到台阶最后一格时,抬头朝他望去。明明是个很静的人,对什么好似都不上心,不动声色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况味儿,让人忍不住把视线投注在他身上。

    温淩愣怔抬头,他已经走远,三两步折返到刚才那儿。她看到他跟那个摊主搭话,递了钱过去,光屏上色子滚动,题目变换,他微微垂眸思索,旋即抬头,目光坚定地说了什么。那摊主的表情跟便秘似的,几次下来,跟赶瘟神似的把一个礼盒丢给他。

    温淩垮下一张脸,走出几步,人还有些焉哒哒的。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她脸上的眼泪也干了,他走过去,递给她一方帕子。

    有一滴雨落在手背上,她伸手抹去。

    “谢谢。”她声音压得很低。

    傅南期微一挑眉,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可是,哪怕是仅有的一点自尊和傲骨,她也要过得比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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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南期兀自出了会儿神,无意低眸,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小姑娘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偷偷抹眼泪——那模样,好像还以为他没瞧见似的。

    这块手帕,还是逃不过被她荼毒的命运。

    她甚至卑劣地想,也许他们在交往的时候,他还有像这样的很多“妹妹”。

    第一声撞钟声敲响,两人拾级而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淡漠理智的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看得太透,见识得太多,便很少有事情能拨动他的心弦。所以,大多时候情绪内敛,很少见人哭成这样。

    又或许,她不是放不下,只是看到他离开自己以后过得这样好,仍是游戏人生的漫不经心,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痛,心里难免意难平,终究还是意难平。

    温淩感应到他的视线回头,道:“想哭就哭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因为,她没听到他的回答。

    他确实是个谦谦君子,人际交往间,与人之间的尺度把握地刚刚好,不该问的绝对不多问一句。

    这尘世中的俗人,有多少能被他望入眼中?

    这边这么大动静,他只是抄着手斜倚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看着她上蹿下跳,眼中隐有笑意。

    原来不是雨,是她眼眶里流下来的眼泪。

    到底是高估自己了。

    那礼盒中没有什么东西,拆开后就一只破娃娃,她直呼那老板奸商。

    傅南期侧头,颇有些无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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