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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贵吧？”

    当然，她不是觉得他不好。

    程易言伸出两根手指，哼哼：“我一个多月工资。你说呢？”

    不过，她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惹恼了他，之后半个月都不敢去找他。偶尔到了必须要跟他汇报的时候，她硬着头皮打过去都提心吊胆的。

    “没什么，遇到个榆木疙瘩。”傅南期整了整领带，没好气。

    衣服是长款，浅蓝色和白色羊绒混纺，领子竟然是水貂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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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每个人都是傅南期，这世上还有弱者吗？

    温淩无语了一阵，又被她夸得有点飘飘然，在镜子前转了好久：“那你还愁眉苦脸的？我还以为不好看呢。”

    出门前，她特地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上个礼拜去商场买的新衣服——一件白色的羽绒服。

    程易言：“好看是好看，就是……”

    温淩也有点不确定了，低头看看这看看那：“……有什么问题吗？不好看？”

    程易言组织了一下语言，此刻，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就是有点幼齿。”

    “这我新买的，你试试。”她从购物袋里捞出一件大衣，直接塞到她手上。

    程易言看了，眉头却皱得老深，边摇头边叹气，满脸嫌弃。

    他声音一如往常，冷静而平和，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她还是心里惴惴。

    想做人上人，想往上走，就应该狠一点。

    不过，冬装都是裹得严严实实的，身材不露，款式真就那么几件，还偏幼。

    “就是怎么？”她回头。

    尽管她不愿意去想，本能地排斥那样做，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

    “怎么了？”见他神色迥异于往常，苏闻舟饶有兴趣地朝门口望去。

    程易言：“你这姿色，披个麻袋都跟仙女一样。”

    虽然那日她反驳了他，也本能拒绝去那样做，但她心里明白，他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只是，她做不到。心里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懦弱。

    这么想，心里好受多了。

    可惜，她做不到。光是想到要跟张月撕破脸，可能面临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她就有些受不了。

    岂不是谁都能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脚下？

    很修身的设计，帽子很大，上面还有一圈绒毛，翻上去时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特别可爱。

    温淩看一眼，有些吃惊。

    她到底不是他，可以做到心如铁石，那么冷静理智。

    苏闻舟笑：“年轻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栽几个跟头就知道了，不然，说再多也没用，不听的。”

    温淩：“……”

    但是，傅南期那日的话就像是一颗种子，牢牢种在了她心里，慢慢地生根、发芽。

    程易言连忙打补丁：“你平时穿的都太中规中矩了，虽然天生丽质，但咱也不是十七八岁小姑娘了，偶尔也可以试试轻熟的风格嘛。”

    夏装还好，偶尔还有几件稍微大胆点的，加上温淩身材好、气质诱人，就算穿简单的职业装也非常迷人。

    她甩甩脑袋，叹口气，决定不再去想。

    他的时间那么宝贵，被她浪费半个多小时，结果她还不听，换谁都会生气吧？亦或者是——恨铁不成钢？

    他没答，只扯了下嘴角，似是轻蔑。

    加班好几个日夜，紧赶慢赶，工期总算赶上了，她也按时交了货。

    她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辩解什么，只夹着尾巴小声汇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快到了大年前夜，薛洋特地打了电话来，邀她过去吃饭，说还叫了不少人，希望她能借此认识一些前辈，多取取经。

    温淩知道他是一番好意，她也确实需要，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