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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拿捏一个人的心，何况是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傅宴一怔，没料到她会反将一军，一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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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了？”傅宴抬头看她。

    车门关上, 两人都沉默了会儿, 似是在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傅宴心里震动：“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了不必要的面子失去了自己在乎的，才是愚蠢的行为。

    她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说完, 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她一下，果然看到她握了握拳头。

    是的，他知道。不过，他觉得那是小事，任淼的哥哥任东明是紫光科技的大股东，也是他的支持者，他不可能为了这种小事跟他撕破脸皮。

    “有些话，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一是不好意思，二，也是不想让你困扰。”都要离开了，温淩觉得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对他而言, 这十几万确实跟玩儿似的。也许, 他买条衣服买块手表都不止这点。

    更别提是欠他了。

    不过, 她不喜欢欠人。

    另一边，关乎他的事业，势在必行，这一边，他觉得只要好好安抚，一个小丫头并不会出什么问题。

    温淩没有再废话。

    他眉梢微动，抬了下头。

    傅宴从电梯出来, 老远就看到了安静等在那边的温淩。她跟以前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瘦了一点，下巴更尖了, 安静楚楚的模样很惹人垂怜。

    当初决定对付薛洋、停掉H5的时候，他也预料过了这个结果。只是，两相权衡，还是决定冒险。

    直到窗外下起雨, 丁丁零零敲打在玻璃窗上。傅宴道：“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二十八年以来, 唯一动心过的女人。”

    就算出什么问题，他也能解决。

    他这人傲, 但也很容易放下架子，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身段那种东西，他从来不吝惜。

    只是，他忽略了人心——这个世上最大的变数。

    他想说点什么，温淩却打断了他，把其他的话也一并说了出来：“你身边的女人太多了，爱慕你的，追求你的，跟你关系好的，或者是逢场作戏的……之前那个刘小姐，曾经发短信骂我过，还有那个李小姐，她在我以前的学校论坛造谣，说我被人包养，我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太累了……”

    女孩漆黑的眸子澄澈明亮，跟他出于算计的试探不同，那是真真切切的情感。他向来是诡谲善辩的，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谎话来圆。

    “你那么聪明，肯定也知道，任小姐很讨厌我，碍着你的面子才对我和颜悦色。不过，我真的受不了她总是无意间表现出来跟你那么亲密。”

    那些压抑的火气, 忽然发不出来了。

    傅宴无声地望着前方，扯了下嘴角, 似是轻蔑。

    温淩下意识避开他的灼灼目光：“嗯，欠你的钱，这个礼拜我就能还你, 请再给我几天时间。”

    也许，她真是他命定的劫难。

    温淩有动容，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半晌，她抬起头：“那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这二十四年来，唯一深爱过的男人？”

    温淩迟疑抬头。他就那么安静靠在那里, 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在思考, 也像是在梳理。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走吧, 这边人多，我们换个地方聊。”

    人一旦失望，就很难重拾信心。

    或者……是在取舍。

    傅宴的车停在贵宾通道, 温淩跟着他上去。

    只是，没想到她会找温淩的麻烦。

    但他跟任淼确实没有什么。

    之后便是长久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