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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剩下一个供陆修明乘坐的躯干, 像颗子弹一眼飞射向高山。

    陆修明取出他的白毫核心体, 那枚琥铂色的骰子, 怀里抱着他的佛脸，被投琼温柔裹起来，抛掷向远处的深林。

    果然，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投琼落地后, 用最后能量张开气囊, 断断续续道：“把我……收好, 一定要等到……主人回来。”

    “外来人。”陆修明说。

    草裙猴人转过身，叽里呱啦叫了几声，像某种灵长类发号施令的声音，包围陆修明的爬行赤身猴人动作敏捷的散开了，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一群穿着草编裙，直立行走的秃头猴人上前来，为首的那个拿着藤杖的猴人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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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一下子敞开了不少，腥臭的味道也消失了。

    “你是哪里人？”草裙猴人问。

    这些，都是繁殖了数千年的低等奴隶，像无目的老鼠一样，藏在夜晚寂静的山林中。

    草裙猴人听懂了外来，长长的手指，指了指天。

    陆修明弓起身，握住刀，将背靠在岩石的死角，与这些“人”对峙。

    长期的奴隶统治，愚化控制，大脑退化后的人类，就成为了新的物种。

    有几个慢慢向他“走”来，又圆又小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现在, 投琼自动割开了四肢，抛弃了影响速度的肢体。

    起初，陆修明判断是某种野生动物，因为他们看起来体型很小，数量又多。

    陆修明看到他们赤着身，惊诧了许久。已经退化到连蔽体都不知道了吗？

    巡逻兵的飞行器姗姗来迟，落地搜索起投琼的残骸，将他的残骸收回去，企图从里面找出关键的线索。

    但很快，陆修明意识到，这些“小型动物”正是投琼之前科普的低等奴隶。

    陆修明放下刀，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因紧绷而无比疼痛。

    巡逻兵开了飞行器上的生命体检测系统，刚刚打开，周围密密麻麻都出现了反应，就像虫卵叠在一起，满目都是，漫山遍野都是，搜索系统很快就崩溃了。

    这里没有翻译器，无法完成语言的自动转换，陆修明猜测着他的大概意思，是问自己是不是和那个爆`炸有关，陆修明点了点头。

    一双双亮起的眼睛注视着他，重重叠叠，数量繁多。

    陆修明点头。

    没有找到陆修明。

    陆修明摘下他的佛脸, 放入了怀中。

    投琼的眼睛熄灭了, 而后，他自爆了。

    巡逻兵骂了一句晦气，只好暂时收队。

    陆修明撕下衣袖，缠住这把断刀，拨开气囊，将投琼熄灭的核心体咬在口中，等双眼适应了昏暗的光后，看向周围的环境。

    他们的身高大约只到陆修明的小腿，光秃秃的身体，头上没有毛发，长着一张介于人与动物之间的脸，粗糙又可怕，手掌和脚掌厚而宽大。

    起先，陆修明以为他说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但不久后，那个猴人又切换了一种发音方式，很明显，他在与陆修明沟通。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人脖子向后转去，让开了一条道。

    汗湿了手，陆修明就盯着为首的那个“人”，眼神一刻也不敢退缩。

    陆修明掉落在低凹的山谷中，顺着河流漂流到巨大的岩石缝隙中，气囊在扁下去前，将他送到了安全平坦的地方。

    那些“人”没有贸然攻击他，而是将他围住，慢慢的缩小包围圈。

    除了气囊，投琼还给他留下了一把磨了一半的断刀。

    这次，陆修明听明白了，是星际的第二通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