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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想要去摸戒指，却摸了个空。

    闻余倾身，低头吻过，声音沙哑心疼：“筝筝，不要哭，我没事的，你能够醒来，我好开心，真的很开心。”

    分明是他忙前忙后，给迟筝筝办理一切手续，又应付医生，还把余鼎的事情安排好，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压根儿就看不见他！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能够……再见到你……我也、我也很开心……”迟筝筝的眼睛泛着光，极为明亮，她紧紧望着他，声音轻轻，“我没有失约……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是这个可可爱爱，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的迟筝筝。

    迟筝筝有了些力气，挣扎两下。

    迟筝筝扯了扯嘴角，声音重了些：“我愿意，鱼鱼，我那天的话还没说完，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闻余落下泪，“你知道吗，你晕倒之后，我好后悔没有早点向你求婚，没有早点让你嫁给我。我们的夫妻关系，应该早早定下来的。”

    在那一刻，迟筝筝的身体需要温暖，人体是最恒温的，他让自己的身体发烫，紧紧抱着她，能将她身体包裹住大半，便能让她全身都能暖起来，又不会被烫伤。

    车祸后和车祸前的迟筝筝，完全是两个模样。

    就这么说定了！

    他爱着的，是面前这个迟筝筝，是给他家，给他温暖，为他抚平创伤的迟筝筝。

    看起来谈恋爱好像还是有些意思的，要不然等迟筝筝身体好了，闻余回归，他就休个长假，然后好好谈个恋爱？

    闻余抬手，用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边，手微微颤抖，不让她说下去。

    那样，便是墓碑上面，也能写妻迟筝筝，夫闻余。

    那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什么戒指不戒指，早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闻余又哭又笑，低头，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脸，不敢用力。

    至于他受点烫伤？

    ——那是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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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叶走出了病房，关上门。

    他们这样，可真好。

    “好好好，我给你记下了，不能毁约。”

    “怎么了？先别动，不舒服吗？”闻余一下子就急了。

    崭新的一天又来了。

    那种绝望到了极点的希望，难以用言语描述。

    她从死亡挣扎着过来，来赴这一场约定。

    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迟筝筝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眨，眼泪便落了下来。

    闻余一僵，不说话。

    半响，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爱着的是你。”

    她却是了然，轻声道：“其实，我是迟筝筝，但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迟家大……”

    寒冬走到尾声，迎了春。

    ——是从死到生的开心。

    天已经亮了，迟筝筝住着的病房视野很好，从窗帘拉开的窗户往外看，便能看见朝阳缓缓升起。

    迟筝筝摇摇头，想了想，还是道：“鱼鱼，我……我当时死了对不对？”

    -

    这里面，分明房间很大，但压根儿没有他站着的地方！

    他应该生气的，但合上门后，他却露出笑容，眼中满是笑意。

    疼痛甚至才让他有真实感。

    不曾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