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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滴很快便干了，像是闻余的错觉一般。

    闻余没动，脑袋靠着她的手，就那么一动不动。

    他已经失了魂，丢了魄，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干。

    时间已到，郑叶打开了门。

    迟筝筝离开了重症监护室，就这么被闻余抱回家，她本身生命终结的时间就在今晚和明天，这样奔波回来，郑叶知道，她回到望江庄园，就是离开的时候了。

    -

    郑叶知道闻余难受，也知道他会如何痛苦。

    她要睁开眼睛，她一定要睁开眼睛！

    又是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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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痕迹，迟筝筝的身体渐渐冰凉。

    她好心疼，心疼她爱着的男人，那般绝望。

    那般相爱的两个人，分明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命运为何要这样？

    但他不能让闻余跟着走。

    “鱼鱼……”声音微不可闻。

    空气变得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一点点风声。

    至于以后……

    闻余猛地抬起头。

    这次，他不曾抬头。

    可是……

    ——刚刚，真是他的错觉。

    闻余趴下，捂着自己的脸，将额头搁在迟筝筝的手上。

    -

    命运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闻余和迟筝筝呢？

    那双他以为永远合上的眼睛，眼睑颤了颤，眼角泪珠涌动，她没能睁开眼睛，却源源不断流出眼泪。

    他不曾抬头，也不曾注意到，那双合上的眼睛，不断涌出泪珠。

    那痕迹已经消失，就像是他的错觉，也像是他错把自己的眼泪，当成了她的眼泪。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个时间，那个时间，大概便是迟筝筝彻底离开的时间。等到时间一到，他就要冲进去，一直守着闻余，绝不让他做傻事。

    这样去玩弄人，真的有意义吗？

    可是他不能看着他死，他一定要将他留下来。

    时间已到，床上的身体温度彻底褪去，哪怕暖气很温暖，哪怕闻余给她盖着被子，也再也暖不了她的身体。

    他不能放心的就此离开，因为他怀疑——闻余没想让自己走出来。

    他越是着急去查看，就越是有更多的水珠落下。

    额头贴着的手，手指微微动了动。

    -

    他闭了眼，眼前的一幅幅画面消失，鲜活的迟筝筝影像，竟是彻底不见。

    郑叶在门口坐着，也算着时间。

    一个被剜了心，时时刻刻活在思念和记忆中的人，又该如何生活，他已经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了！

    动作很轻微，若非他僵硬着一动不动，绝对不能察觉。

    闻余满脸泪水。

    他的眼泪不断落在迟筝筝的脸上，仿佛要掩盖住那两滴眼泪的痕迹，他慌忙去擦，去挡，不让自己的眼泪再落在她的脸上。

    她不能走，她要见他，她要和他说话……

    闻余一愣，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