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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程飞把冬天里微凉的常温饮料贴在林质脸上，冰的后者打了个寒颤:“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耳朵这么灵。”

    “啊，你是那个！电视上那个……”赵程飞个子高，阿婆抬头看着他的脸，居然认出了他，但老人家记性不好，就是叫不出名字。

    因为人流量小，赵程飞胆大摘下已经湿漉漉了的口罩。

    “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会离开。”

    “养病也不一定要离开。”

    笑声爽朗，赵程飞有几年没这么笑过了。

    赵程飞把钱塞阿婆手里，笑盈盈的:“您认错人了，我没上过电视。”

    “你不是必须要画画的，你说过的，这种事需要灵感，强求不来，”赵程飞看向林质，“况且，况且你看我现在，不是照样……”

    “不一定吗？”林质转身望向湖面，今晚没有月亮，“看不到东西，我没办法画画。”

    当时只是随口一问，连林质自己都记不真切，他不清楚赵程飞忘没忘记，又或许根本没放在心里。

    能再见到，就好。

    “我接你，”赵程飞顺势攥住林质的手腕，“所以你留下，跟我说会儿话，行吗？”

    但对赵程飞来说，哪里能忘。

    “知道了，”赵程飞低下头，“但又好像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可没人接我。”

    他们已经褪去曾经的青涩，再也没了谁比谁稚嫩一说。可以心平气和，毫不莽撞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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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问你原因吗？”赵程飞抿了口，他上一次喝还是在很久之前，“离开的原因。”

    “我说了，眼睛，要养病。”

    可真当林质再一次站到他面前，他却什么都不想了。

    “不走？”林质直起身靠在湖边围栏，“再不走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赵程飞幻想过无数次和林质再见时的场景，他以为他会发疯，会崩溃到大哭，会歇斯底里地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喘着喘着，两个人就开始彼此嘲笑。

    “你在，我会很安心。”

    汽水拉环开启的声音在夜晚里显得格外清脆，林质笑笑，接过汽水和赵程飞碰了个杯。

    “不走，”赵程飞和林质站到一处，“我现在有出息了，可以找人来接！”

    寒风萧瑟，湖边温度更低，两个人的鼻尖都是红的。

    那个时候的赵程飞神经大条，林质说什么他就以为什么，怀疑也不会刨根问题。

    “不一样，”赵程飞斩钉截铁，把易拉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但我就是想让你留下。”

    “行啊你，现在说瞎话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不打草稿了？”林质站在原地没动，一直注意着赵程飞的一举一动。

    郊区的夜晚没什么人来，路边有卖汽水的阿婆推着小车去往繁华的地带售卖。赵程飞把人叫住，买了两瓶汽水。

    林质留了下来。

    “眼睛，你应该知道的吧？”林质如实回答，“调养了一段时间。”

    也没办法画你。

    林质沉默了一刻，在赵程飞之后把饮料喝干:“阿飞啊，”他喊了赵程飞的名字，把话题拉的老远，“你不是说等我五年吗？这都快第六年了。”

    “照样让别人发现你的闪光点了？”林质回应赵程飞的眼神，眼尾上扬，带着碳酸气泡引起的红，“所以，有没有我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