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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林质站在康朗门前。

    在这个人与人相连的社会，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逃避。

    独属于赵程飞的呼吸打在他脸上的那刻，他居然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自己儿子在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满天飞，被同学在背后各种议论，可他们丝毫不过问，甚至连一句关心也没有。

    甚至，在这人的负面热搜冲上来时，用自己作为活靶，去降这人的热搜热度。

    他好像，越来越放纵这个人了，甚至已经快要习惯。

    外界的一切林质都不在乎，任他们怎么评价，他觉得只要踏踏实实做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康朗像是早有预料，一点儿也不惊讶:“呦，这不是今天热搜红人吗，来找我有何贵干？”

    他们只会坐在他面前，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一年见不上几次面，一见面还要被以“关心”名义扣上“恶心”的帽子，林质真的烦了。

    正如林质猜想的，康朗果然早就认出了自己，他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很好，你不藏着我也不掖着，有事就直说了。”林质看向屋内:“既然这样，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康朗也笑了，把门开大了一点:“随便坐。”

    林质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紧张的情绪又涌上了头，他只想说几句话，速战速决，但又怕腿软到无法站立，便找了个靠近门的地方坐下:“水就不用了。”

    但是那时，他父母居然要剥夺他做自己的权利。

    “是啊，有点热，”林质抿了下唇，康朗递过来的东西他一样没接，“所以我快点说完，不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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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句也没有。

    外界的冷漠，家人的疏离，林质开始发现，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靠不住的。

    所以昨晚，林质真的慌了。

    他想着，自己一个人过这一辈子，也挺好的。

    “今天的事已经发生，既然已经被人知道，瞒也瞒不住，索性就这样了，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林质强压住有些抖的声音，陌生的密闭环境对他来说就是煎熬，“但是我希望，不管你查到什么，手里还有什么筹码，类似的情况，以后都不会在发生。”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这么快就发现我了，”康朗还是把倒好的水给林质端了过来，还顺带了一包卫生纸，“擦擦吧，这屋里的暖气，好像也没这么热吧？”

    “不打扰不打扰，”康朗拍手笑笑，带着胜利者的喜悦，“你想跟我说什么？”

    康朗说这话时脸上带着邪笑，林质不清楚康朗究竟调查他到了哪步，但他一定查了很多，不然不会知道他害怕和人接触。

    赵程飞靠过来的速度算不上快，如果想躲，他绝对能顺利逃开。

    他们把他赶出了家，停了他的生活费，相当于断绝了一切关系。

    后来，林质拿起了画笔。

    他明明是自由的，但他又在悄无声息间，只为这一个人专属。

    他想，如果是入戏就好了，但他根本不会演戏。

    可是他没有。

    他不懂这些，但却因为这个人，学会了这些。

    其实林质都想好了，只要他们问一句，哪怕是一句“还好吗”，他都能抛下全部，把所有自己压在心底的委屈，告诉他生命中最亲的家人。

    通过网络联系，无需面对人群。

    他越来越孤僻，久而久之，打工时接触顾客都会心慌。

    他拒绝一切肢体接触，甚至已经严重到，对方还没有和他接触到，就已经浑身发麻，下一秒便会条件反射似地躲开。

    这种感觉，出于本心。

    林质知道，自己大概是疯了。疯到成魔，疯到画册存储在不知不觉间多出几十张画，画上全都是这一个人。

    但，明明他都做好决定要坚持下去了，这件事却被捅到了自己父母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