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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是个陌生号码，但声音赵程飞听到过。

    “况且我以为我没事，只是累了。”林质最后还没忘记来句总结。

    “注意安全。”

    “看你自己，”王于一点一点推动着赵程飞理解，“你的表情说明，你找到那个人了。”

    赵程飞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了般，动弹不得。但他现在来不及思考别的:“谢谢您，那我先走了，抱歉。”

    “血常规下来了，一切正常，”何楠庭继续把化验单递给林质，“所以我大胆猜测，还是你眼睛的问题。”

    赵程飞戴好随身携带的墨镜和口罩，跑到片场外拦下辆出租车便往医院赶。

    “你在地铁站晕倒，路人帮你打了120，接急诊的时候我正好在，就自作主张先帮你挂了号，”何楠庭递给林质杯水，“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程飞回过头，只有一面镜子，和镜子里面因为担心而不太好看的表情:“看，什么？”

    “你没谈过恋爱，在处理感情这一方面有些生疏，所以我特地给你选了段分离的场景，让你进行表演，希望你能在把自己带入角色的同时，也能结合现实，设身处地。”

    既然碰到了医生，那自己就应该是在医院吧。

    “清楚啊，但是……”林质低下头，他不是不清楚突然失明的恐惧，可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但是，上次那个小鬼不是也在嘛。”

    王于点头:“只是我建议，如果你没有办法入戏，可以把对手戏演员想象成这个人，对你目前阶段的表演，还是十分有利的。”

    林质喝了口水，听到何楠庭说这话后，动作一僵，随后却释然般地叹了口气，仿佛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用猜，应该就是吧。”

    头痛的劲儿还没有完全消失，林质轻晃了下脑袋，抬起眼看面前的人:“何医生，是你啊。”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林质接过杯子，把它捂在手里:“还可以，谢谢。”

    “那我，掌握到什么了？”赵程飞不太理解。

    “嗯，”患者都这么说了，何楠庭只好应下，“不过你需要做个全面检查，普通药物对你现在的情况来说可能略显欠缺，我的建议是留院观察，进行下一步方案，一会儿去办住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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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林质的包还放在手边，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最近几天恐怕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

    “就近几个月开始吧，以前眼睛也会痛，但最近这段日子，会突然看不到东西，只有一片黑暗，”林质不敢多回忆，一想头就会痛，“但这次有点难搞，除了看不到，还伴随着耳鸣，甚至晕倒了。”

    林质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朦胧的纯白，待他缓了一会儿后，才慢慢看清四周。

    “我，找到那个人了？”赵程飞一头雾水，反应都慢了大半拍。

    王于指向赵程飞身后的镜子:“自己看。”

    —

    林质说后半句时声音很轻，眼睛里涌上的温柔骗不了人:“那小子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心思还是挺细腻的，没必要让他担心。”

    “那你上次怎么不说，你难道不清楚拖着不是什么好事吗？”

    赵程飞的身体僵在空中:“……什么？”

    “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开了门。

    林质一股脑地吐露出心底里的真心话，全然忘了，医生其实并没有问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