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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程飞惊讶于自己内心流露地脱口而出，忙解释：“不是怕黑，主要是停电……”

    林质抬起手示意，摇了摇头：“没事。”

    赵程飞被噎的说不出话，他嘴算是伶俐，可面对林质却跟打了结一样，说不利索。

    不要强撑，年纪大了容易猝死。

    ……

    赵程飞：“……我睡沙发总成了吧。”

    一个人出来打拼的第一年，饭都吃不上，更别提住宿环境能有多好了。地下室地方小潮湿都可以忽略不计，但走廊时闪时灭的灯，供电不足总是跳闸的电，以百计数的没有光亮的夜里，连星星都遥不可及。

    天天忙前忙后各种事情，睡眠不足打哈欠可是常有的事。

    话音未落，赵程飞却已经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倒映着蜡烛光，显得格外明亮。

    有了个台阶，不下是傻子。赵程飞立马结束了木头人的游戏，几乎是拽着林质走，却一直将他护在身边。

    “哦。”林质就应了一声，也没下文了。

    “不是白陪你的，”无奈，林质笑了，把自己的胳膊递给他，“作为回报，你搀着点我，可以吗？”

    “就……”赵程飞难掩的困意瞬间上来，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赵程飞触电般的捂住嘴，但已经晚了，林质注意到了：“合着你困了啊？”

    林质后背的汗渐渐蒸发，贴在身上的衣服松快了不少，尽管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但比刚才强了不少。

    “那小朋友这个点都应该睡了。”

    纤长的手指攥着沙发的靠垫，腿也不知怎么，微微颤动。

    ……

    很黑。

    赵程飞一下犯了难，按理来说，林质的作息绝对比他还要颠倒。

    “要不，咱俩各退一步？”

    “呦，”林质嗤笑一声，“怎么？还当自己三岁小孩呢？要大人哄？”

    他开始畏惧，畏惧只有一个人的黑暗。

    “行吧，我好人做到底，陪你回房间。”林质起身，还模糊的视线连带着眩晕感，竟显些站不稳，好在赵程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没事吧？”

    结合着之前和赵程飞相处的过往，林质猜出来了个大概，他放低声音，竟真有种哄小孩子的感觉：

    “……”

    “各退什么？”林质并不理解。

    赵程飞一不开口，林质占据有利局势：“那你先回去睡吧。”

    夜已经很深了，屋内只有蜡烛，屋外只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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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起眼睛，能在恍惚之间看到赵程飞的手。

    没成想赵程飞二郎腿一翘，倒靠在沙发背上了：“我不。”

    “小朋友，应该怕黑吧？”

    林质拉着他走，赵程飞跟钉在地面上一样，就是不动弹。

    “我不管，”论死皮赖脸赵程飞可是十分自信，“你就是比我大。”

    绕是赵程飞怕停电，而作为一个已经成年了的男性，怎么能轻而易举认怂！

    亮晶晶的。

    气氛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有点……”几乎是脱口而出。

    赵程飞还想嘴硬，但眼底的红血丝告诉他：

    “小朋友不盖被子睡沙发是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