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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逸川想了一下，自嘲道：“恐怕那个人并不是这样想的，只想让我漫游山川，趣逐清溪。”

    周逸川回过神来，想起名字的由来，也无甚印象，胡乱答道：“就是觉着川这个笔画简单，就这样叫着了。”

    锦秋气得拿起扇子作势要打，周逸川忙讨饶。

    好在后院的井已经挖好了，每日里在井下吊一篮水果，午后看书吃瓜果，沁凉舒爽。

    周逸川举着账册接道：“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锦秋如何不懂这个道理，微叹口气道：“我当戚将军是亲兄长一般。”

    倒是周逸川莫名被看得心旌摇曳，咳了咳问道：“小姐方才皱眉又是为何呢？可是杨梅太酸？”

    锦秋在思量着女校的事情，吃完了杨梅，偶一抬头就看见了周逸川皱眉沉思的样子，真想伸手去抚平那个川字，想着便开口问道：“小川的名字是谁取的呢？”

    周逸川一脸不解，锦秋伸手在他眉间点了一下，笑道：“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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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秋还有点不死心，她不敢看纪飞辛，仍旧摇着扇子，平静地说道：“其实表姨就在府里住着也挺好的，宅子这么大，现下几十口人，里里外外都要人照顾，早晚也需要个女主人，我觉得表姨挺好的。”

    锦秋被他嫌弃的模样逗得大笑，抚掌叹道：“不就是没收到五色缕吗？就记恨上安清的小姐们了？”

    周逸川皱起眉悄悄问道：“小姐似乎格外喜画美人？莫不是？”

    忙了一整日，锦秋和纪飞辛坐在葡萄架下，摇着大蒲扇纳凉。

    锦秋想起办女校的事情，神色便认真起来，同周逸川商量道：“你知道我想办一个女子学院，教授妇人纺织刺绣等技艺，但这阵子又想了许多，觉得此法虽有益处，终究证效太迟，我想着学院不仅是一个学院，也是一个女子权益互助机制，若是有女子遇到了难处，便可集思广益，互相帮助，将一个人的痛苦，分担给大家一起承担，便能够减少许多悲剧。”

    周逸川调着颜料的手一顿，抬头看锦秋，见她并无异色，想来也是，只是见过一面的人能有什么感情可言呢，恐怕连对方的样貌也忘记了。

    这下轮到锦秋不解。

    也不愿多说，只道任凭父亲决断，便说起了旁的事。

    锦秋如何不知父亲的心思，难道锦秋就希望母亲被人替代吗？不过是担心父亲老来孤独罢了。

    周逸川才解释道：“和那些小姐学了拐弯抹角的毛病。”

    夏季一到，衣衫，瓜果，各项开销都多起来了，锦秋不得不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在书肆的经营上。

    锦秋最看不得他总是妄自菲薄的样子，正色道：“我却觉得这个字很好，山川修且广，正合你的品性。”

    不由得满足地吃着桃子感叹：“果然上天爱美人。”

    锦秋点点头道：“可见这个字极好，不然你怎么会将它刻在脸上呢？”

    周逸川失笑道：“可见小姐端午节玩的很是开心。”

    井可是非常稀缺的资源，通常一个村子里也就一二口井，村里人都要到井旁挑水，若是哪家自己就拥有一口井，娶媳妇都能省一半聘礼，媒人只要到女方家里说：“男方家里有水井。”就是一个极大的好处了。

    纪飞辛随口提到：“你表姨的状态已好了不少，我琢磨着请个媒人为你表姨相看相看，把过去的糟心事忘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锦秋在买铺子时，还是口枯井，现下算是得了个便宜。

    周逸川扬了扬右手道：“怎么没有收到？”

    张若绯不好凑的太近，虽听不清他二人在说些什么，却见那相处情状比自己的父母还恩爱些，这倒是奇了，难道纪小姐在铺子里养了个男宠？

    这一番话说的直接，锦秋有些紧张地等着纪飞辛的反应，但纪飞辛也很平静，他也不看锦秋，语气如常道：“秋啊，你还小。”

    周逸川点了点头，忽地觉得锦秋有做皇后的潜质啊。龙卧浅滩，起码是个郡王才配得上她。

    这怎么能算呢？锦秋当他是开玩笑，笑了笑便换了话题问道：“你近日在读些什么书？要不要画些插画，门外的图画也该换了。”

    周逸川在前头画冰鉴的图纸，要有漏水孔，要有存放瓜果的隔层，太多细节他也记不大清了，索性丢了笔，直接叫王东弄两个回来好了，顺便再弄几匹那个谁说的什么时兴的纱料回来。

    锦秋想了想本就不算好的生意，给了周逸川一个白眼。

    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派担忧地问道：“可纪将军不是说？若是再加上戚将军，军权方面可就？”

    周逸川拿起书递给锦秋，诱惑般地问道：“小姐也学了许久了，要不要亲自画一幅？”

    锦秋不服气道：“你家小姐可是喝过琼浆玉液的。”

    锦秋随意翻看着周逸川刚才那本《谷梁》，惊喜道：“画个烽火戏诸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