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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秋闻言不解，前几个月生着炭火，这阵子既无炭火，还有倒春寒，明明更觉寒冷，怎么说比之前好呢？

    周逸川觉得这场景，着实，古怪。

    锦秋搜肠刮肚想了一阵，又问道：“你那边冷吗？”

    锦秋轻轻拍了拍自己额头，可不是嘛，眼下可怎么办？锦秋把难题抛了出去：“小川，外面宵禁了。”

    锦秋心中酸涩，轻声问道：“那你可愿搬到纪府来？先前有位远房表兄在我家借住，正巧才离开，府中也有十来个小厮，还算热闹。”

    也借着灯光提步上楼，在昏暗中，两人一前一后，只听得见衣料摩擦声，和各自的呼吸声。

    周逸川自然听得到外面一片安静，也看得到暮色四合。故点点头表示认同。

    锦秋又想到《虎钤经》中的一句“今之世取人也，每务其多学而舍其偏技，非良术也。”

    周逸川第一次被人问这样的问题，而且是夜晚，一个女孩子问的。诚实答道：“我不知道。”

    这种情况，即便很困，也一时没了睡意，锦秋先开口道：“小川，你睡觉打鼾吗？”

    锦秋大方道：“那我们今晚便各自找个雅间凑合吧。”

    锦秋再次抬头，发觉天色已暗下来，再看更漏，竟已过了宵禁的时辰，怎么没人来叫自己呢？小川呢？倚云，和露呢？刘叔也没来接自己吗？哦是了，刘叔去送外祖家的表哥去了。

    周逸川轻轻嗯了一声，又怕锦秋听不到，提高了些音量回道：“对于一个没有家的人来说，哪里暖和，就往哪去。”

    是了，读书是为了什么呢？不是为了读而读，而是为了有所进益，无论是在智慧上，还是在技艺上，那些读过的道理融入了灵魂，在需要的时候就会蹦出来。

    周逸川捏了捏眉心，不知是自己没醒，还是锦秋没醒，仔细观察了一下锦秋神色道：“小姐，她们今日没来啊，和露前几日吃坏了肚子，倚云留在纪府照料呢。”

    周逸川在黑暗里勾了勾唇角，笑道：“那就多谢小姐了，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锦秋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恍然道：“所以你每日里来的那样早？”

    周逸川果然应答，这种隔音程度，锦秋颇觉不自在，虽说以往奔波时，甚至宿在野外过，但和现在不一样，不知是以往年岁小，还是因为以往有爹爹在旁，反正就是不一样。

    周逸川再次觉得这场景，着实，古怪。

    清明过后，炭火都撤了，周逸川试过睡在桌子上，试过睡在椅子上，最终还是选择了睡在地上，不过二楼总还比一楼强些，翻出一套冬日刚撤下来洗晒收好的棉布窗帘，铺了铺还可以应付，想了想答道：“比前几个月好多了。”

    周逸川继续解释道：“不敢瞒小姐，我爹去世时，没钱治丧，就把我爹留下的宅子卖了，而后就只租了一个小屋睡着，我一个人过活，也不需烧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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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书这些日子，锦秋有些惆怅，什么是“饱读诗书”呢？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或许自认为遍阅圣贤书的人，只是读完了他知道的书籍而已，这世上的经籍浩如烟海，还多的是他没有听过的。

    说着便持了镀银童子灯径自上楼了，想了想又回头道：“还不上来？”

    多不如精，竟是今日方知晓这个道理，不过，若是没有大量的积累，锦秋或许也不会悟到这一层。

    锦秋下楼查看，见周逸川靠着书架已睡着了，手上还拿着一册书，想来最近是把他累着了，蹑手蹑脚地走至他身边，轻轻推推他的肩膀，周逸川手一抖，书册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周逸川猛然惊醒，昏暗中扫视了一圈，挠挠头道：“小姐，我……”

    二楼的雅间只是为了读书，简单的做了分隔，二人各自躺下后，锦秋试探着叫了一声“小川”。

    身世

    锦秋打断他道：“地上凉，先起来吧，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