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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八乐淘淘道，“哦，我知道了~六叔让你和我们躲猫猫是不是？”

    盼重逢的字迹旁，画了一朵红色小花。

    沈悦哽咽，“你要平安回来，你答应过我的……”

    孩子们听说阿悦回来，都连忙从屋中跑了过来。

    沈悦按照卓远说的，将他早前那番话复述给陶叔。

    昨日被困暴风雪里——说明事前一点消息都未收到，对方有备而来。

    她的声音，似一把钝器划过在他心底。

    小七叹道，“肯定是因为昨天六叔答应我们要回来的，没有回来，他自己觉得愧疚，所以想让阿悦来，自己悄悄躲起来，等我们原谅他了再出来。”

    “付成，送夫人回峦城。”卓远嘱咐一声。

    桃桃笑眯眯道，“我们原谅他了呀！昨晚的雪好大，陶爷爷说，马车在路上不安全，让我们等今日。”

    但阿四和卓新却不由皱紧了眉头，都没有说话，阿悦明显是路上哭过，眼眶和鼻尖都还隐隐有些泛红，尤其是方才听小五，小七，小八和桃桃几人说过话后，眼眶和鼻尖都红得更厉害了。

    大军压境——尤其在沉寂一段时间后，势必疯狂反扑。

    沈悦眼底猩红，但是大营外，尽量忍住泪水和哭声，不敢看他，又不想移目。

    “阿悦！”他抱紧她，“别再来边关了，我会担心的。”

    “阿悦！阿悦！”跑得最快的永远是小五，却只见到沈悦，没有见到卓远，“六……六叔呢？”

    陶东洲眉头皱了皱，近乎没有迟疑，“卓夜，准备马车上路，现在。”

    马车缓缓驶离，她撩起车窗上的帘栊看他，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红的，但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也不能说，甚至不能唤一声他的名字，只是一直看着他，直至马车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侍卫置好脚蹬，沈悦踩着脚蹬由付成扶着上了马车，卓远莫名想起她昨日才来军中的时候，腿短得下不来，有些窘迫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重逢太迟，分别却在眨眼间。

    “走吧。”卓远温声道。

    沈悦泣不成声。

    沈悦屈膝，颤颤打开他塞在她手中纸条。

    但眼下，一日的时间不到，就要分别。

    “啊？”孩子们都似不敢相信。

    她一共见他才两日。

    小六跟着颔首。

    沈悦其实泪盈于睫，但寝帐里，她不敢出声。

    他狠狠吻上她嘴角。

    付成拱手应是。

    —— 羌亚集结大军压境，昨日被困在暴风雪里，今日风雪散了，这场仗要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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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悦？”陶伯上前。

    卓远声音更沉了几分，“我也舍不得你们……尤其是你……”

    “我舍不得你。”沈悦低声。

    ……

    沈悦泪目。

    沈悦鼻尖更红。

    回到驿馆时，已将近午时。

    沈悦起身，“陶叔，有战事了。”

    沈悦还未应声。

    “峦城非久留之地，让我们带着府中孩子今日就离开。”沈悦说完，阿四和卓新都愣住。

    沈悦果真上前，伸手揽紧身前的几个孩子，轻声道，“宝贝们，我们可能要先回京中，暂时见不到六叔和舅舅了。”

    再见不知什么时候。

    —— 盼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