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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黄昏前后,沈悦才抱着早前买的书同刘伯道别,准备离开。

    等沈悦走远,刘伯才“蹭蹭蹭”踩着楼梯,快步上了三楼,“东家,沈姑娘走了……”

    “刘伯?”沈悦驻足,又折回刘伯跟前,“怎么了?”

    许黎踱步下了三层,来到二层处,果真窗户都被推开,花亦放到阳光照得到的地方,早前积压的书册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放回了书架上。

    许黎又问,“这次这丫头有没有说,想要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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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悦忍不住笑,“努力工作,自食其力。”

    “丫头等等。”刘伯又唤住她。

    因为不急不躁,很少有分错的时候。

    若是感兴趣,会记下书名。

    在刘伯这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之远书局的书籍分类,她做过很多次。

    “是,东家。”刘伯应声。

    “嗯。”对方淡声。

    看着沈悦远去背影,刘伯笑着摇了摇头。

    许黎笑了笑,二楼窗户处,正好见到沈悦的背影穿过街巷,嘴角微微勾了勾,重新将书册放回书册中。

    他随意取了一本书册下来。

    刘伯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本新书,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有人送你的。”

    刘伯笑,“怎么会?我若想送你,何必遮遮掩掩,你这般勤快,连我少收些银子都怼得我说不出话来,我若送你书,还不如你多来几次,自食其力……”

    但周遭除了眼前的刘伯,并无旁人。

    只有在整理到新书籍的时候,会停下来看一看封面,翻一番内容。

    刘伯也笑笑。

    沈悦蛾眉微蹙,问道,“又是之前送我书的人?”

    刘伯说了个书名。

    刘伯笑了笑,没有戳穿。

    言罢,还不忘环顾四周,似是想从周遭发现一两个身影。

    冬日里的阳光很舒服,四处又没有风,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慢悠悠看着手中的书册,一页翻过一页,舒服而惬意,似是时间在这里过得尤其快……

    沈悦又看了些时候,才放下书册,继续整理……

    许黎轻嗤,“真会挑。”

    晌午时,刘伯来寻,说订好了饭菜,让她中途歇一歇,她正好看到一本新书,舍不得放下,便朝刘伯道,“今日起晚了,方才来路上才吃过早饭,还不饿。”

    轻车熟路。

    许黎瞥了一眼,轻声道,“收下吧。”

    沈悦笑道,“刘伯,可是你送的我,一直假借他人之手?”

    从午时到申时,二楼积压的书籍都整理好。

    书册都被轻擦过,一丝浮尘都没有。

    刘伯惯来知晓她性子,一番话说出来,沈悦也笑了笑,又从袖袋里掏出剩余了几枚银子,“无功不受禄,刘伯替我还给人家!”

    刘伯叹道,“你近来哪来那么多银子?”

    刘伯上前,将方才的银子递在一侧的桌上,“沈姑娘说无功不受禄,非要将银子还回来,东家,您看着……”

    言罢,将那本书一并取走,“刘伯,书我收下啦,替我将银子还给人家,我隔几日再来!”

    等收拾完,沈悦这才捧了本书,又倒了杯白茶在苑中的秋千处看书。

    沈悦亦用干的抹布简单擦了擦书册表面,去了浮灰,整个借阅处,有阳光透进来,似是都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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