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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远似是顿了顿，而后颔首，“没事了陶叔。”

    正好，沈悦礼貌朝他福了福身，“多谢小哥送我们一程，方才一路大雨，请一并到家中喝杯热茶水，驱驱寒气。”

    陶东洲应是，转身正要出屋，又听身后的人开口，“还有……”

    照说也应当服软了，但他竟朝人家吐舌头，做凶脸，对方本就怕他，当即就被他给吓哭了去。

    小五全然没有睡醒，下意识翻身，用大腿夹住一侧的被子，换了个方向继续呼呼大睡。

    王爷直接拎了他上前。

    陶东洲退出了屋中。

    平妈妈语气中有心疼。

    卓远转眸看向一侧那把刻了“悦”字的伞，想起她今日感激看他，又递伞给他，他心中略微怔了怔，顺水人情，他怎么就接得这么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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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前后，陶东洲折回。

    果真，对方朝她道，“卓夜就在此处，沈姑娘若是有事便唤我一声。”

    但五公子性子倔，宁肯跪，也不认错。

    小五自幼是平妈妈照看大的。

    昨日去普照寺，平妈妈也在。夫人的祭日，王爷想在出征前带五公子去普照寺祭拜。但五公子抽空出去打了一架，将人家尚书府的小公子打得鼻青脸肿不说，后来见了他怕得一个劲儿躲，他还哼哼。

    便是站在平妈妈的立场，这罚跪倒也不冤，只是跪是跪了，却未必能起到警醒的作用。

    卓远坐在床沿边，一面看他翻身，一面轻声问道，“小五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夫人在生五公子的时候难产过去了，五公子连自己的母亲都没见过。五公子出生后不久，父亲又随祖父在同羌亚的一场战争中牺牲，五公子的爹娘就都不在了。

    第008章 入园筹建

    那应当是平远王身边的亲信。

    平远王姓卓，方才的侍卫也姓卓。

    沈悦颔首，折回苑中时，想起霍伯伯早前说的，京中高门邸户大都会豢养一些侍卫，有些是从小长在府中的，便随主人姓。

    最后迫不得已，王爷替他道了歉，而后将他拎上马车，直接拎回了王府，在佛堂罚跪到亥时。

    ***

    沈悦也从他的言辞中会意，他应当不是单纯‘车夫’，而是平远王身边侍卫。

    翌日晨间，小五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唤他。

    平妈妈叹道，“还不是五公子先闯祸，王爷是为了五公子好……”

    卓远还未歇下，陶东洲入了屋中，拱手道，“王爷，都已安排好了，调令也送到京兆尹处，明日就可以让梁有为以调任的名义离京，去到单城，梁家举家都会在明日迁走。”

    王府中，一直是王爷在照看五公子。

    卓远淡声应好，又吩咐道，“让人给涟媛回声话，事情办妥了，让她放心。”

    平妈妈来接他的时候，他没好气道，“就知道罚我跪！”

    对方碍于王爷的颜面自然不好说什么。

    七公子惯来是。

    其实王爷对府中的几个公子哥看似严厉，但五公子年幼，说句软话，认个错，王爷这里也就过了。

    陶东洲折回，卓远问道，“沈悦呢？”

    ‘车夫’明显愣了愣，既而恭敬道，“不必了，沈姑娘，我先在此处照看着，等陶管家来……”

    陶东洲和蔼笑道，“沈姑娘明晨来府中。”

    王爷让他道歉，他还理直气壮。

    负责照顾小五起居的平妈妈应道，“五公子昨晚在佛堂跪到亥时，等回苑中洗漱完，将近子时了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