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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前谢追对着欧阳景说了声谢。

    他不相信这么狗血的事会发生在他和谢追之间，所以这些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萧善看到床上的人，第一反应是这根本不是一个人，他被体内的蛊毒折磨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像是缺了水分的枯树根，随时随地都会断掉的枯树根。

    萧善看萧锦脸色不好，还以为他是为太子妃的事伤心。

    萧锦听了这话哈哈笑了两声，他闭了闭眼睛道：“母后一直身在后宫，顾家正在丧孝之时，母后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他杀过无数北戎人，为了护住大周北境的百姓。但对着这个救了父亲的人，他开口说了声谢。

    皇后听了这话狠狠拍了下桌子，她怒声道：“太子，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本宫何时要置他于死地了？这事本宫命你外祖父查证过才报给皇上的。那日，顾言的确去过外祖父那里，他要是没说一些犯上的话，外祖父绝不会病发身亡。”

    而守在谢随身边的是那个北戎人，他给自己取了个大周的名字，叫欧阳景。

    皇后沉默了下，然后又狠下心道：“也许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谢沉不能看，嘴里形容远不如亲眼所见。

    回到王府，他让吉安送来热水，然后把谢追的手放在热水中，直到感觉到暖意，他才拿起细巾给这人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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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追的手热了，心也热了起来，他看着萧善道：“东宫发生那么大的事，王爷还是去走一趟吧。”

    皇后站起身喊了声他的名字，萧锦站定，他没有回头，而是轻声道：“母后，如果兰娘娘真有他心，这些年顾家二房为何全力支持儿臣，没有任何其他动静？偏偏这次就有了证据？兰娘娘和顾家二房对母后和儿臣如何，母后就没有想过？”

    因为时间的关系，萧善和谢追在房内呆的并不是很久。

    萧善去东宫前，掀了掀谢沉在江南查到的一些事，这些事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哪有这么娇气。”谢追道：“你去吧，我真的没事。”

    萧善自然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们看到了沉睡，不，应该说是昏迷中的谢随。

    皇后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同萧锦闹翻，她还要维持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

    然后她语气有些疲惫道：“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所以这件事一直瞒着你。我也没有刻意冤枉谁，我确实让人细细查过，兰妃无缘无故省亲之事是事实。你心中要怨，就怨兰妃生了不该声的心思。”

    欧阳景身上有一半的大周血统，但许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中，他双目阴翳，浑身上下充满了诡谲的气息。他默默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萧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他道：“既然如此，儿臣一定会给母后一个交代。”

    皇后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话说完，他转身离开。

    说罢这话，皇后软了语气，她道：“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皇帝注定是孤家寡人！”

    萧善握着谢追的手，他觉得这双手有些冰凉。

    于是便把柳静宜和安老夫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他骨子里永远都抱有这样的态度，流血英雄不该被人陷害。

    萧善想了下沉声道：“虽然我并不觉得父皇是个残杀忠良之辈，但如果父亲的事真是父皇所为，我肯定会替他击鼓鸣冤。”

    ***

    “没关系，我去不去二哥都不会在意的。”萧善道：“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我在王府陪你。”

    萧锦道：“母后既然是这么想的，那儿臣无话可说。儿臣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儿臣会给母后一个交代。”

    大周和北戎是仇敌。

    去东宫时，萧锦已经从皇宫里回来了。

    不过萧善并没有直接把这些东西带到萧锦面前，这件事需要捅到皇帝面前。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合适。

    直到他们离开，欧阳景还是没有说话。

    萧善和谢追从谢府出来时，谢追的情绪并不好。

    皇后冷着脸没有说话。

    谢追狠狠的点了点头，他道：“大哥其实心里也不相信是父皇做的，要不然也不会坦言相告。这里面的内情，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我是该怨。”萧锦说起这话脸上的笑有些复杂和诡异，他定定的看着皇后道：“母后真的愿蒙蔽双眼相信三弟有二心？”

    萧善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