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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善看她神色如同以往，也就没放在心上。

    两人从水榭中出来净手，然后又去见了顾宣。

    云氏身边的老婆子笑道：“那有什么奇怪，有夫人你在，姑奶奶那边还愁什么。”

    萧善：“不是不愿意说，就是一时有些感慨。”看着那堆鱼，心里突然觉得他们这些皇子就像这些鱼，皇位就是鱼食。

    ***

    不过想到这里是顾府，顾老爷子刚过世不久，他也说不出调戏人的话，于是很爽快的说道：“我刚才是有点心不在焉。”

    随意扔出一把鱼食撒在池塘里，水里的鱼就会争先恐后往有鱼食的地方涌，密密麻麻一大片，也不管能不能吃到那点鱼食。

    萧善点头：“也是，人的命天注定。不想了不想了，想多了，头疼。走，去洗个手，时间也差不多了。”

    彼此也没有谈论多长时间，兰妃回宫的时辰就到了。

    谢追看他的神色，完全能想出他在想什么，于是低声道：“王爷心胸开阔，只是我觉得凡事有因有果，王爷也不必太在意。”

    顾宣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要不然在朝堂上也不会混得那么如鱼得水。

    三人都哭了起来。

    云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瞥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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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兰妃走后，云氏心中有些纳闷，安老夫人一直想给自家孩子寻京城人士结亲。这兰妃来了，这种场合，她虽病了，却没让安家小辈在兰妃面前露脸，真是奇怪。

    兰妃单独和顾言蒋氏说话时，萧善和谢追正在顾家池塘正中央的水榭中喂鱼。

    ***

    他就后悔，自己心里嫉妒个什么劲儿，把事情都搞糟了。

    顾言就不会因为觉得憋屈去找顾老爷子抱怨，顾老爷子突然病故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这段日子京城似乎一直很热闹。

    看着蒋氏和顾言这模样，兰妃突然捂着嘴哭出了声，说：“父亲，母亲，是女儿不孝。”若她是皇后，那被人羡慕的就是顾言和蒋氏，一步步退让的就是别人。

    萧善和谢追也随着兰妃的仪驾离开了。

    鱼拼命拥挤，鱼食却是固定的。

    按照萧善以往的尿性，听了这话肯定会回一句调戏他的话。

    他知道萧善的性子，便同谢追说起了家常话。

    萧善回神看向手里的小桶，只见里面的鱼食还有浅浅一层底。

    兰妃这一哭，顾言和蒋氏都不说话了。

    萧善性子独，一向不爱让人往跟前凑。

    萧善送兰妃回宫。

    兰妃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我离家多年再一次回去，只觉得满园景色看似依旧，却又处处不同，一时念起，太过伤心罢了。”

    谢追看着他：“王爷愿意说说吗？”

    不过倒也没有反驳这话。

    有的鱼因此会被挤出水面，吓得它忙使出全身力气往水里钻，尾巴不停的摔打着溅起的水花偶然会落到人身上。

    不过他这条鱼还好，与其在这里挤来挤去，还不如游到别处寻找天然的食物。

    等他出宫后，兰妃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想到顾言和蒋氏，他们明明没有责备自己，她却觉得浑身上下难受的都快呼不出来气儿了。

    总归能吃饱喝足饿不着。

    安慰了兰妃几声后，萧善才出宫。

    挤着挤着有的鱼就会被挤出了水面，鱼离了别人丢下去的鱼食可以去别处寻，可鱼若是离了水，就没了命。

    只是顾老爷子走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在，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病的啊。万一是他刚走就倒了呢？

    他这个习惯顾家人都知道，所以两人身边并没有其他人服侍。

    顾言：“……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笑了下，放下小桶道：“都喂了这么多。”

    他看兰妃频频走神，忍不住问道：“母妃，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外祖父祖母他们那边有事？”

    谢追看萧善再次漫不经心的往池塘里扔了一把鱼食后，道：“王爷在这么喂下去，鱼都要吃撑了。”

    谢追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鱼食道：“王爷心思不在鱼上，不喂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