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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门缝，李高登看到狗狗在外面撕咬着地毯，连忙道歉：“对不起，snow在发情期，最近有些狂躁，哥你怎么回来了？”

    反而是李高登苦笑着点了点头，先开口说：“我明白了。”

    “我花我自己的钱，你别管了。”他不服气地说。

    望着他的眼睛被泪水包裹着，萧邺辰刚伸出手想帮他擦去眼泪，可李高登抢先一低头，自己顺手擦掉了眼泪，对他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变了很多，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哥哥再次笑了起来，然后俯下/身搂住他的肩膀。

    幸福的表象，背后是千疮百孔，李高登闭着眼睛，好像回到了初中时代。

    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萧邺辰的眼睛，问道：“我问你，你现在对我的关心，仅仅是因为朋友关系吗？还是因为其他感情，你喜欢我吗？”

    萧邺辰的话语温和，“你先好好养病，让我考虑一段时间。”

    李高登又翻看起了文件，第二份文件夹里只夹了三张薄薄的报告，第一页报告显示，李高琪的基因型不符合李父作为亲生父系的遗传条件。这报告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重，让他压根抬不起手来。心情沉重时，他翻开第二页报告，一张母亲年轻时的旧照片，和一个陌生西装男人靠在乐团演奏厅合影，从母亲笑着的梨涡中看不到一丝忧愁。他往后翻到最后一页，这是一张泛黄的报纸，上面记录的一场车祸报道了当地交响乐团指挥的死亡。

    “也不是大事，别查了，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爸爸也知道。”

    他拆开信封，看着一张张照片时，逐渐眯起了眼睛。

    稍微过了一会，哥哥松开了手，李高登感觉胳膊都麻了大半。刚松一口气，他突然看到哥哥翻箱倒柜起来，顿时慌了，来不及阻止，哥哥反手从床缝里找出了侦探的信。

    “不用了，如果是你以前的你，无论是什么都会马上回答我，可是你现在却犹豫了，说明你只是在可怜我，我并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想你放弃既有的生活，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尽管萧邺辰的本意不是如此，他并不想伤害他，他的身上有萧邺辰看不清的东西，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事已至此，萧邺辰硬着头皮接着告诉他：“第二件事，你看看另一份文件就明白了。”

    “我才不是乞丐，脏死了。”

    病房内顿时静了，萧邺辰默默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想说些什么，但是仿佛失声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哥哥摇头笑了笑，接着问道：“家里保姆说你不吃饭，爸爸还以为你生病了，他忙得走不开，要我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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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是在叛逆期吗？爸爸和妈妈疼你，由着你的性子来，哥哥可不一定了。”

    哥哥抽出面巾纸捂着伤口说：“我在外面读书好久没回家，家里的狗都不认识我了。”

    哥哥的神情淡然，李高登简直难以置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难过吗？”

    李高登心绪不宁，趴在床上一整天，头发乱糟糟的跟鸟窝一样。哥哥坐到了床上，凑到他身边，一边拿手指仔细梳理他的乱发，一边在他耳边说：“来之前我看了你的流水，有一笔奇怪的支出，打给一个私家侦探，去调查了什么？”

    “我知道了。”李高登靠在床头，顷刻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妈妈的事，我并不是不知道。对于爸妈间的矛盾，孩子是最敏感的。我读初中的时候，还偷偷拿零花钱找私家侦探，知道她在外面有情人，可我不想他们离婚，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李高登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感到他的手在肩膀上逐渐用力，李高登实在被他按得痛了，想甩走他的胳膊，他却搂得更用力直接捏到了骨头。不仅手上的力气，哥哥似乎天生有股无形的压迫感，李高登有些害怕，不敢看他，只能乖乖地趴在床上听他说话。

    萧邺辰指着那张报纸说：“你的哥哥，并不是董事长的亲生儿子，而是你妈妈和初恋的儿子。”

    那是个闷热的夏季午后，父亲出去工作，母亲则去度假了。私家侦探寄来母亲和情人的照片，李高登把自己关在房间的内卧里，趴在枕头上哭了很久。外面响起几声狗叫，李高琪猛地推开内卧的门，他看到哥哥的虎口上多了个伤口，几滴血滴在地板上。

    “这不是你的钱，是爸爸妈妈给你的，不然你就和外面那些乞丐一样，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