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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游问:“那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为什么呀?”
“东野是跟母亲姓的,读国中的时候,父母还没离婚,我并不叫现在的名字,而是从祖父的姓,叫严赐。”他又翻起了手中的诗集,轻轻摇晃着脑袋,“不合群的羊,总是会被排斥。从小学到国中,我读书那个区恰好右翼偏多,我的桌上总是被涂满骂人的话,储物柜鞋子不翼而飞塞满垃圾,这种情况直到我上了高校,搬家和母亲生活才得以改善。”
“你太善良了,要是别人打我,我一定打回去,下次他就不敢了。”
东野赐不以为然,说道:“打架?那不就变成不良了,当我在上热血高校吗?”
铁游没什么事情做,便不依不挠地问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那你说咋办?”
对于他的问题,东野赐一开始并非很想回答,却在不知不觉中说了很多。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粗糙的农民,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农民,他的观察力很敏锐,每句话都能击中自己的心事。
算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东野赐望着帐篷天花板,上面有一道展不开的折痕,仔细想了许久才说:“交流,能避免很多不好的事发生……”
“成功了吗?”铁游瞧着他犹豫的样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东野赐先是愣了片刻,再是摇了摇头说:“很少。”
“那不就结了?世界本来就不是个讲理的地儿,谁强谁做主,你这样是自找不痛快,一切用力量说话才行,打一架流血自然就不需要多嘴了。”
“是啊,世界不是平的,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在强者面前,我是个脆弱鸡蛋,可我不一定会认同那些规则。”
说完,东野赐沉默着看起了书,他的身边似乎自动形成了一个屏蔽的隔离带,村民们聊天进食碎嘴响动的声音很大,在他这儿被阻拦下来。他始终在安静地看书,面无表情,长发披在背后一动不动。
这个奇怪的人引起了铁游的兴趣,他岔开了话题,挠了挠头问他在看什么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在铁游听来,东野赐的语气多了一份淡淡的伤感,“小时候和祖父一起生活,他常常给我念这首诗,祖父的故乡就是在这儿,曾经这个村子,包括隔壁村都是他家的地,他住在隔壁村头高坡的一块平地上,他回忆说高坡下的河流有一座吊桥,年少淘气,为了听嘎啦嘎啦的声音跑来跑起,可是啊,现在连吊桥都消失了。”
铁游想问原因,东野赐看着他的嘴巴要张开,立马补充道:“他死了,想回家的时候条件不允许,能回家的时候身体早动不了了,我先回来探个路,等地震过后把他的骨灰带回来,落叶归根。”
“懂。”
铁游只回复了一个字,他想到以前听村里人讲过的一个故事,拥有两村土地大地主家的少爷,喜欢上了长工的女儿。
少爷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铁游看着他读着诗句时,眼眸重新升起柔软的笑意,“面对时间流逝和容颜衰老,李太白始终是豪放豁达的,像行走天下的酒剑仙。而杜子美呢,‘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忧国忧民,愁得直掉头发。”
感受到铁游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这边,东野赐抬起头,见他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便问:“喜欢?这书我送你吧。”
还没等他回答,东野赐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说:“邺辰,我在乡下,现在很好。”
“邺辰”两个字一出口,铁游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他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又听到东野赐说:“日本的救援队马上要回去,好不容易来了,我还想多留段时间,你帮我安排一下呗。”
东野赐和萧邺辰聊了一会,突然脸庞的嘴角上扬,眉眼也随之笑得弯弯。接着铁游见他对电话那头说:“Gorden吗?啊这次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那只能上海见了,电话里说不清,我还想问你那个方案图的事,是我很喜欢的方案,之后能完善一下便更好了,关于这个我想跟你仔细谈谈……”
与此同时,铁游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他知道东野赐在和谁讲电话,连东野赐都完全放松地笑了起来,即便单单听着电话时,他也是抿着嘴微笑。最后,他说希望李高登能好好养病,结束了谈话,他抬头看向铁游,却只看到一个瘸着走出帐篷的背影。
“去哪里?”东野赐在里面问。
“闷得慌,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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