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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考了全班第一！”

    李高登一直闭着眼睛，任由他的嘴唇和舌尖占据了自己的口腔。他想起了绑架之前的情形，哥哥叫秘书拿来几块地给他挑选，可李高登都不想要，他想要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建造新型社区，恰好看到哥哥办公室桌上的长三角一体化规划和公司用地报告，便拿走了远郊一块即将通地铁开发的地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竟然是如此残忍的一件事。

    对他的警告，李高登不以为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抱着狗直接去找医生。黑狗伤得太重，医生处理伤口做了手术，对李高登说狗要留在宠物医院观察一天，明天才能带走。

    两人走到医院附近的宾馆，刚关上房门，铁游就将李高登推到在床上。躺在洁白的床单上，铁游吻了他许久，他的吻，像火一样热情炽热，和他跳动有力的心跳声，一同穿过李高登身上轻薄的衣料，冰凉的肌肤，传到了他的心中。

    这并非是李高登所要的，冷静下来后，李高登在三轮车上抱着狗，已经仔仔细细梳理过了过去发生的一切，他知道铁游只是个打手，他的背后另有其人。

    “我不要你心疼。”李高登目光冷漠，看也不看铁游，只是麻木地盯着马路上压过的车轮。

    铁游不知道李高登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又凑过来说了一大堆话，“他家住在后山，买了媳妇关在驴圈里，搞了一两年都没动静，他老子经常搞驴鞭狗鞭补阳，大家都知道黑狗纯阳补体，他就是找个借口白打狗拿鞭。你要是真把他儿子砍死砍伤了，他老子是当过兵的兵痞，二话不说要来砍你信不信？要不是担心你，我才不给他说好话！”

    第35章 到你死的时候

    “拆开看看。”铁游对他说。

    “从带你回家起，我没想过伤害你。”

    最后，李高登只能以苦笑回应，就算他拒绝他，又能如何呢？铁游，这个偏执的神经病，从来听不进任何话，李高登毫不怀疑他甚至能一刀捅死自己，然后自我了结。生同衾，死同椁，两人死后躺在一个坑里，黄土一埋，倒是真的永远在一起了。

    李高登和医生约定第二日再来，等处理好狗的事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一换一杀死刽子手，不是真正的复仇。

    “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李高登依旧不理睬铁游，沿马路走着，他看着狭窄的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一经过车轮便带起风，扬起许多灰尘，人行道上种的香樟青叶随风轻晃，每片叶子都灰头土脸沾满了尘埃。

    李高登心里涌起一阵酸痛，眼泪不留神又掉了出来，一个趔趄差点晕倒在路边。

    铁游从床上起身开门，门口出现宾馆的服务员，她送来一个快递盒和一个蛋糕盒子，铁游她手里接过，放在房间的茶几上。

    “给我一个机会，我喜欢你。”铁游顿了顿，又是重重地说，“真的。”

    就这么站了一会，两人衣服上沾满了灰尘，铁游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说：“今天累着了，先去宾馆休息，在路上想想。”

    “没车回去了，今天住城里的宾馆。”铁游说。

    李高登拧起眉头，一边用力推着那只拽在胳膊上的手，一边说道：“实际上，你早已经伤害过了我，自从认识你开始，我就受了很多伤，到现在还没有愈合。就算伤口好了，也会留下消不去的伤疤，终生跟着我一起生活，放手吧。”

    仿佛没听到似的，李高登一言不发，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晚风习习，路上有许多结伴散步的行人，李高登看到一家三口，父母牵着儿子经过，儿子在中间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正得意洋洋地说学校的事。

    李高登打开蛋糕盒子，里面装了一个洒满黑色巧克力碎屑的奶油蛋糕，中央插了两朵鲜艳的红色玫瑰；他接着撕开另一个盒子的快递袋，看到包装盒突然一愣，这居然是一套乐高，还是他最喜欢的星球大战系列之一。

    铁游将他从地上扶起，拉扯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说：“你心疼狗，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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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门铃忽然响了，打断了李高登的思绪。

    铁游不肯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他低下头看到那只细瘦的胳膊，被拽在自己手里，显得更加干瘦，像石膏一般冰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