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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士还带了个拿拂尘的小徒弟，两人嘴中念念有词，一人捂着剑，一人挥舞着拂尘，像表演戏法一样开始驱鬼，念完一轮听不懂的话后，小徒弟给了老士的一碗清水，他含了一口喷出，直接喷了李高登一脸。

    铁游没想到李高登能病得那么重，看他一副咬着牙瑟瑟发抖的模样，以为是冷的，便拿出一条薄毯子盖在李高登身上，紧紧搂住了他说：“少爷，我带你去医院。”

    “到底怎么了？”

    纸烧过的灰烬浮在那碗水上，整碗水灰蒙蒙的，还散发出一股土腥味，李高登几乎要吐了。

    “不不不，小哥儿你病得不轻，贫道在帮你。”

    “不，不要，我要去医院，我不喝……”

    耳边传来男人与女人交叉在一起的杂乱声音，李高登这才惊恐地发现，窑洞外的空地围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男男女女都有，像看猴把戏似的，纷纷催促着李高登喝了那碗奇怪的水。

    李高登被这水一喷，顿时清醒了大半，突然发现眼前有个穿黄衣，挥舞着长剑的怪家伙，不由惊讶地说：“你是谁？出去！”

    铁游拿着那碗符水，迟疑了片刻，老士却在一旁说：“小哥儿被老家邪祟缠住，必须得驱除。”

    放下碗后，铁游本想搀他回窑洞休息，李高登奋力躲开，往前摇晃着走了几步，随后扶着门前的歪脖子树吃力地站着。黑狗跑了过来，呜呜叫唤蹭着李高登的手，感受到狗子温热的气息，李高登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终于安稳了些。

    “什么鬼？你出去，别骗我！”

    “小哥儿被鬼缠住了，贫道观中来驱鬼……”

    说着，他没听李高登的话，一把捏住他的嘴巴，强行给他灌了这碗浑浊的水。李高登拼命吐水，却还是喝了一半进肚子，烧过的纸人灰悬浮在水中又苦又涩，刺激得他直犯恶心，差点晕了过去。

    “水，喝水。”这是李高登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喝了水后，铁游又煮了白粥给他吃。

    他没咽下几口粥便恶心得吐了出来，不仅是因为他的肠胃虚弱，吃不下东西，更是因为看到铁游这张脸，就恶心得无以复加。

    “房内鬼祟已除，但小哥儿心里仍然有鬼，”老士收起剑，将水端了过来，“喝了这碗水，驱除心中鬼，自可护小哥儿平安。”

    李高登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直冒冷汗，语无伦次地对铁游说：“我不喝，不喝，这是迷信，治不了病的，我要回家……”

    刚要抱他出门时，窑洞门外突然出现一个穿着黄色宽松长衫和黑色底裤的道士，头上戴了一顶黑色方帽，嘴角胡须浓密，手里拿着画满符号的桃木剑。大家叫他老士，意思是道士里经验丰富、独挡一面的人。

    趁着他们没留神的功夫，李高登从炕上跳下跑到外面，刚到门口就被铁游一把揪住。

    铁游想到李高登糊涂时念叨的爸爸名字，眉头一挑，“喝，喝完我带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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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还没等他安心没多久，老士忽然指着狗大声嚷嚷：“这黑狗血属纯阳，可辟邪驱鬼！杀了洒黑狗血在门口，方可彻底破灾。”

    “快喝了！他身上有鬼！”

    当老士驱鬼时，铁游从头到尾一声不吭，最后才对李高登说：“快喝了。”

    铁游，是杀了爸爸的杀人犯，而自己却被杀人犯囚禁强奸了这么久，甚至对他迎合示好，李高登一想到这里，便是心如刀绞，恨不得立马就给铁游一刀，杀了他后就自杀，出了这么多事，他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说罢，老士剪了个白色小纸人，和土黄色的香纸穿在剑上，上蹿下跳一齐挥舞着桃木剑。老士跳完一套剑法后，点火将纸烧了起来，燃烧后的灰烬全都掉在那碗清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