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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最后一颗轩辕果，群妖屏息敛气地候着，也不知这枚珍贵的果子花落谁家，却见轩辕柏长长的枝条伸过来，越过重重妖族，一直递到了穆川面前。

    燕之遥终于抬起头，一双天生含情的眸子看向他：“该说的我都说了，再也没有隐瞒，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我虽打不过魔君，好在鬼蜮大，环境也艰苦些，他一心想着占领人间，倒也怎么没顾上收拾我。我才发现鬼蜮之中的邪魔和怨鬼也不全是憎恨人世的，还有些深恨魔君，只是力有不逮。我纠集了这一帮人，潜伏在暗处，打算等鬼蜮之战时，和你们汇合，一举拿下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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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鹤峰，可还有多余的床呢？”

    轩辕柏又将果子分给了几个大妖，连枯鸦也拿到一颗。

    燕之遥伏在他肩头，闭了眼，片刻，嘴唇微动，吐出一句话：“穆师兄若没有旁的要问，那便换在下问一句吧。”

    穆川径直过去，将那人带着凉意的身躯抱入怀中。

    戴胤回头，目光扫过穆川，最终看向方书杰：“听说枯鸦正在追金睛，你们若是有人有意，得赶紧的。”

    肖允棠咬了咬牙：“得，这回咱们可没人打得过枯鸦，再也别想要他一根藤……嘶！”他吃痛地往身边看去。

    穆川怔怔站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穆川心有所感，走到窗边。

    穆川看了戴胤一眼，见他点点头，于是接下了果子。

    穆川抿了抿嘴唇，没有看肖允棠，没有看任何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第二天，他们动身回了青山。

    半夜突然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之间，似有黑龙在云间隐现。

    穆川看着那颗果子，不明就里，轩辕果都是绿色的，这颗外壳却有些发黑。

    陈从周敲他头的手也收了回来，还对肖筱筱笑了一笑。

    轩辕柏威严甚高，群妖立即静了下来。

    群妖骚动，有小妖不满地喧哗起来。

    轩辕柏的声如洪钟，不急不躁：“人族有句话说，一报还一报，当年我曾受青山派恩惠，得灵玉滋养，一直未报，这枚果子被虫蛀了，不能化形，也无法助力妖族修行，便送给你吧。”

    （正文完）

    柏树本身就有驱虫之效，轩辕果更是极为珍贵的灵物，按理说怎么也不至于被虫蛀了，可这枚果子不光外表发黑，掂起来手感也极轻，明显是个空壳子。沈元妩等人看过也不明就里，只说让穆川先收着，改天遇到了云游四方的峭风长老再问问。于是穆川将轩辕果放在了自己床头，和睡前方才摘下来的紫檀串珠放在了一处。

    “鬼蜮一战后，我们剿灭了魔君及其残部，而后，我又通过老树的根系回了人间，附在他那颗果子上。我其实有点不明白，我现在算是人，是鬼，还是妖呢？”

    他心跳得极快，却不是源于惊讶或是恐惧。

    穆川低声说道：“你说。”

    燕之遥仍没有抬头，只说道：“那日白桦林上，轩辕老树让他的徒子徒孙收集了我的魂魄残片，没入他的根系中，就此把我放入了鬼蜮，想来他也不知此法是否有用，所以便没跟你们说。”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燕之遥了，所有人都避忌着那个名字。

    狂风将窗吹开，穆川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回头一看，床头的轩辕果和紫檀串珠都已不见了踪影。

    烛火陡然亮起，一人坐在桌前，低着头，打卷的长发半披半束，垂在胸前，手里拿着那串紫檀珠串把玩。

    枯鸦遥遥看过来，面色不愉，冷淡的声音响起：“肃静，老祖的庆典，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别让人看了笑话。”

    旁边的肖筱筱放开掐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方书杰愣在当地，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