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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灵飞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燕之遥的字真难看。”

    “我不喝酒。”穆川答道。

    “你……”穆川只说了一个字，又停住，握紧的拳发着抖。

    “你想干嘛，我说错了吗？”

    “是你。”穆川低声说，弯下腰，将书捡了起来，交到他手上，“后面写了，你自己看吧。”

    “穆川！穆川！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门外传来方书杰的声音，他一把推开门，跑了进来，“我找到了！”

    “我来找你喝酒。”白灵飞说道，他重伤未愈，每个字都说得格外吃力，说完了还要喘一会儿。

    白灵飞又喝了一口酒，突然把酒壶扔了出去，抱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也听不到声音，只看到他的肩膀不停颤抖着。

    前世青山派方书杰启动此阵，乃于青山将崩之时，别无他法，此后若非迫不得已，切不可用。

    “你在干嘛？”

    “此阵凶残，献祭九十九人无一生还，入阵者逆罡风而行，承千刀万剐之痛，回溯之后，五体不良，神魂不宁，尤施放灵力之时，痛不堪言，难以为继。

    “那面鼓的皮，是从他的背上取的。”

    穆川没有停笔，只是平静地回答道：“我在把五灵阵整理出来，这阵结合了七星阵、陈圣长老的疗愈大阵和峭风长老的傀儡阵，将来会在鬼蜮之战中发挥很大的作用。是他想出来的，一直放在紫檀珠里。”

    穆川仍是不说话。

    穆川点点头，眼光只盯着那书。

    “难得他有不吵不闹的时候，会趴在我身上，我就摸着他的背，他的背特别滑，特别好摸。”

    穆川重又坐了下去：“你伤得太重，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走，我不想理你。”

    “他说我脾气差，其实他脾气比谁都差，一天到晚都在不高兴，老找我的事，跟我吵跟我闹，烦死了。”

    方书杰满脸喜色：“回溯之阵！我在藏书阁找到回溯之阵了，你看！”他将一本翻开旧书急急递给穆川。

    穆川略愣了一愣，方才接过来阅读，一页一页翻过去，脸色渐渐冷下来，继续读下去，没有说话，只是拿着书的手逐渐用力，攥得书页都皱在了一起。

    方书杰向来温文尔雅，难得有如此行状，白灵飞抹了一把脸，穆川问道：“大师兄找到什么了？”

    方书杰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把书拽了出来，拿过来细看，此阵极为复杂，一连几页都是阵法所需的地点、方位、灵材，一直读到此阵需九十九身带灵气之人血祭方成，才“啊”地叫了一声，烫手一般把书丢开：“此阵不可用！前世到底是何人，连如此凶恶的阵法也敢使用？”

    屋内一时落针可闻。

    穆川霍然起身。

    只有几行字，并不长，方书杰很快地读完，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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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川不说话。

    穆川不说话，只盯着那最后一页，向来稳定的手竟微微有些发抖。

    “说起燕之遥，你答应过要请我喝酒的，你忘了？”

    两人都没说话，他有些不耐烦，不由分说地抢过书看了起来。

    白灵飞不依不饶：“是燕之遥欠我的，你说你替他还。我问你，你们俩请我喝酒，喝的是什么酒，喜酒吗？”

    “你们……”白灵飞一开口，声音就是哑的，咳了几声才又说，“你们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燕之遥写了什么？”

    白灵飞站不住，索性坐在了地上，拿起酒壶灌了几口：“你知道吗，巫竹青不让我喝酒，说我喝了酒特别讨人厌。”

    方书杰这才发现不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那是燕之遥留给他们的话，他好像早早就料到，待他们发现此阵时，他已经不在了：

    方书杰这才发现，穆川眼圈泛着红，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往后翻了几页，终于看到了几行朱批，字并不好看，却有些眼熟，他看了看穆川的反应，试探地问道：“这是……之遥的字？”

    “他还不让我到处乱逛，不让我跟人斗法，什么什么都不让。”

    白灵飞不依不饶：“燕之遥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他早知道韩七曜要对付我，偏偏什么也不告诉我。哼，他死了最好，死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