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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会传音初期,曾一度需要借助外物,那时候穆川就经常叠只小羊给他,后来他们法术精进,凭空就可传音,已许久不用这些小玩意了。
墨辛点头:“这些日子,有劳道友了。”
峭风长老摇摇头:“要说好,还差得远。他先前底子就不好,也没有好好保养,不过总算是没有性命之忧,也不至于落下什么残疾,安心将养些时日就是了。”
金睛轻轻叹了口气。
墨辛一愣,站了起来:“你是为了这个,才宁愿背上屠杀平民之罪的吗?”
“好得差不多了。”燕之遥答道。
墨辛皱眉:“莫要这么说!”
那是一块通体无暇的白玉,与洞中石块相连,能感觉到其中的灵力流转,君子比德于玉,以其温润缜密,棱角端方,燕之遥从不曾自命君子,更不爱玉器,但仅仅是站在白玉旁,都能感觉到灵力的充盈与心绪的平静。
燕之遥笑了笑:“师父何时是这么拐弯抹角的人了?就地诛杀还是废去内府赶下山,我都认了就是了。”上一世他杀了那些残害家人的仇人都属大过,这一世那些人并未犯罪就已被他杀掉,罪过只该更重才是。
一会儿两只小动物又回来了:“可有缺什么?”
“若我留下活口,谁能忍心下手杀他们?留着他们,难道再去为非作歹不成?”燕之遥反问道。
燕之遥笑笑:“不重,师父,谢谢。”
这天,峭风长老如往常一般疗过伤后,墨辛也进了门,开口说道:“他的伤,可有好转?”
墨辛犹豫许久,缓缓说道:“你于酆都有大功,陈师弟也为你求情。只是你身为邪修,又有杀人的嫌疑背在身上,若假作无事发生,只怕不能服众。”
穆川点点头,起身便走了出去。
上一世,他同样被禁足在玉脉洞中,那时候一心觉得不公,这一世却异常地心平气和,还有心情仔细观看起那块镇山灵玉来。
燕之遥转头看向穆川:“好久没吃到娘烙的肉饼了,你去帮我取一张好不好?”
此后一月,墨辛和峭风长老每日轮流前来为燕之遥疗伤。不同于墨辛的冷硬,峭风长老是个爱唠叨的老头,每日疗伤后还要叮嘱这个那个,穆川听得极认真,燕之遥倒是不往心里去,有时还会装睡,免得他滔滔不绝。
燕之遥没再说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峭风方出了门,墨辛却迟迟没走,看着燕之遥,似有犹豫之色。
墨辛意外地看了他一会儿,之后说道:“那些灾民,若你当时留下哪怕一个活口,或许救可以验出他们魂魄已失,也能佐证你所说之事。”
穆川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一切可好?”
燕之遥看着穆川离开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方才转过头来,不等还在斟酌措辞的墨辛开口,已经抢先说道:“师父,之前的罪责,我赖了这么久,其实早就该领了。”他的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床上的燕之遥一动不动,仿佛睡得极熟。
他伤还没好,不可贸然修行,便四处走走看看,洞中可看的东西也没什么,也就只有那块玉了。
燕之遥笑了笑:“别把我说的那么高尚。况且,验出来又怎样,我是个邪修,说不定那些魂魄本来就是我取的。”
几日后,燕之遥带着穆川为他收拾好的家当,迁去了玉脉中。
墨辛摇头:“莫要总说这种话,其实事出紧急,你所作所为救了一城百姓,罚守玉脉已是过重了,只是……”
燕之遥还是第一次听到墨辛说他“不坏”,一时有些发愣,他们师徒关系都一向紧张,前世甚至不少兵戎相向之时,此时独处,竟是难得的平和:“只是守玉脉?我可是邪修啊,不怕我毁了玉脉吗?”
燕之遥失笑,传音居然只有四个字,还是句不咸不淡的问话,还不及叠纸的功夫,他翻了个白眼,也叠了只燕子,比划了一会儿,让燕子骑在了羊身上一起回去,也是四个字:“一切都好。”
☆、镇山玉
燕之遥认出这是穆川的传音,不觉莞尔。
“当我还是三岁小孩么?拿纸做的玩具解闷。”燕之遥蹲下身,让小羊走上自己的手,“你要说什么?”
峭风摇摇头:“你这话就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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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老家伙也真是心大,把我扔在这种地方,就不怕我把这青山至宝毁了吗?”燕之遥自言自语了几句,又站着看了一会儿,腰便有些疼,他回头想去休息,就见地上有只纸羊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也不知傻站了多久。
此时叠这个,估计是怕他无聊,给他解解闷吧。
墨辛摇摇头:“倒不至此,你秉性不坏,就是做事太决绝了,不留一点余地,罚守玉脉,五年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