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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儿弄？厨房让弄么？”

    “刚才差点就捉到了，你一来，就跑了。”燕之遥看他一眼，“穆大爷，麻烦您躲远点。”

    燕之遥微微抬头看着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啊，就是死脑筋。真要是精怪，它自己就化形了，不是咱们就吃了，能怎么样？”

    燕之遥默默注视着柴火，不时翻动着麻雀。

    燕之遥看见他，好像并不高兴：“你怎么来了？”

    穆川看着方书杰：“大师兄，我的书抄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好啊，我等着。”燕之遥笑着答应道，看着穆川的侧脸，此时的穆川已经有了成人的模样，轮廓更为深邃俊朗，“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来中原？”

    包括方书杰，全屋都疑惑地看着他。

    “能，就是肉少。”

    穆川不在意地笑了笑，问道：“怎么不去上课？”

    穆川摇摇头，看着火堆：“我们也要用锅的，我记得小时候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带着锅，有了锅就可以煮肉，一家人围在一起，天再冷也不怕。天冷的时候没有水，就用冰煮。”

    穆川抿了抿嘴唇，果真依言走远了一些。

    “就是冰和羊肉一起放进锅里，点上火，煮出来的肉更鲜更香。”

    穆川又说：“你别大晚上的一个人来后山，这里有不少精怪。”

    “姥爷？”燕之遥捕捉到了一点关键。

    “你让他注意点，最近后山不太平，那天我看见一团鬼火，飘飘荡荡地浮着，走近又没了。”陈从周提醒道。

    穆川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状，并不敢掉以轻心，问道：“你来后山干嘛？”

    穆川好奇地蹲在一边看：“麻雀也能吃么？”

    燕之遥很是细致，不仅带了米饭作为诱饵，还做了个简易的机关用于捕获，两人等了许久，山鸡没捕到，倒是抓到了几只小麻雀。

    穆川沉默片刻，缓缓开了口，他低声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沙石的质感：“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牛羊成批地死去，草原上的各部族全都断了粮，然后就开始打仗，我们输了，姥爷带着我们几个孩子跑，他说必须跑，跑不了的男孩子全都会被杀死。”

    “那种课，上了有用么？”燕之遥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还不如来猎点吃的。”

    “你那么听大师兄的，怎么不跟着他好好念咒，反倒跑出来找我？”

    穆川不答，课前燕之遥确实邀过他一起去后山，他没答应，燕之遥便一个人走了。

    “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到天上去了。”

    “若光是看见也便罢了，我听说有个师姐去采药，莫名其妙地晕在了树林里，回来大病了一场。”

    穆川并没有在课堂和住所处找到燕之遥，他想了想，去了后山，在后山走了许久，呼唤了半天，才终于得到一点回应。

    “我……”穆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眨眨眼，又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少年老成，平日里总爱皱着眉头，此时一脸茫然，倒显出几分少年人的天真气来。

    燕之遥想起上一世自己无处落脚，不得不自谋生路的日子，并不答话，反问回来：“你不会？我还以为你们草原上的人，都是随时随地能做饭的。”

    过了一会儿，穆川才继续说下去：“雪一直下，冷，到处都找不到吃的，姥爷没能捱过那个冬天，后来我们几个也走散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燕之遥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肖允棠并不当真：“那是后山那些树精藤怪又在捣鬼吧？”

    “真的假的？”肖允棠深表怀疑。

    “大师兄说，后山的一切鸟兽都有灵性，不能随意捕杀。”

    “当然不能去厨房，我有办法。”燕之遥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他利落地生了火，把麻雀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用冰煮？”加上上一世，燕之遥也从没去过草原，他疲于奔命，没有四处闲逛的闲情逸致，不免有些好奇。

    穆川下笔如飞，飞快地抄完了书，然后霍然站了起来。

    穆川看着他的手，沉默了许久，然后抹了一把脸，长长吐了口气：“后来我自己的时候，要是找到肉……能生吃就生吃了，弄熟的话，来不及，要是引来了人，就没的吃了。”

    “精怪？”燕之遥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见到了啊，刚有一只九尾狐从我面前走过，仪态万方，倾城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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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川认真地点头：“真的，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做给你吃。”

    燕之遥笑了：“真的假的？”

    穆川被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唬住了，觉得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会在野外弄吃的？”穆川有些惊讶。

    方书杰愣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好的，你回去吧。”

    燕之遥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