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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之遥急忙拦道：“不用不用，我不吃了，我这会儿吃了该不消化了，我马上就睡了。”

    燕之遥扔了帕子：“弄伤了人，连个踪影都不见，她人呢？”

    他正欲掷下书去，门一响，他还以为是穆川回来了，立即做出认真读书的模样，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不想薛至柔走了进来：“遥儿，这都亥时了，怎么这么晚了不睡在这里嗑瓜子，娘平时让你保养身子，早睡早起的，你怎么都忘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亲娘，燕之遥熄灯上了床，睁着眼睛发呆。

    故事写得哀婉，燕之遥却看得索然，天下哪有这样的蠢货，能看着所爱之人与他人厮守，还能心甘情愿地守护他们的后代？

    燕之遥急忙赔笑应道：“我这就睡了，我就是……有点饿，随口吃点东西。”

    穆川半天没说话，燕之遥以为他被自己气着了，也不再说话，只坐在一旁生闷气。

    小树不会冷敷，下手太重，燕之遥冷眼看着，没想管，只冷声问道：“那你这是怎么弄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几人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响起，小树推门而入：“之遥快来，川儿受伤了！”

    自然是睡不着的。

    “墨姑娘要来的，可她一个姑娘，这么晚了到这里来不好，我没让她来。”穆川解释道。

    “你在等我回来？”

    穆川眉眼一弯，对他招招手：“过来。”

    过了一会儿，穆川才又开口：“你今天晚上怎么吃了这么多瓜子？”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穆川愣了愣：“这个不能吃？”

    “饿了？那娘给你煮碗面？要不要加鸡蛋？”薛至柔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燕之遥冷笑了一声：“你倒是真会怜香惜玉。”

    ☆、试炼

    穆川只好自己说，声音仍是沉稳的：“那个鬼不可怕，就是一团黑气，打散了就没了，嘶……”

    穆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的小莲蓬来：“小树说你最爱吃莲子，这两年薛婶不让你们去河边，吃不到了，你吃吃看。”

    燕之遥看着那两指大小的莲蓬，回手抄起桌上的书，随手一卷，敲在了小树头上。

    小树委屈地捂住头：“我没骗他！我就刚说了句你爱吃莲子，下半句话还没说呢，川儿就蹚着水去挖了，费了好大劲挖上来的，我没敢告诉他……”

    “咳，得再等等才能吃。”燕之遥不动声色地把莲蓬放到了一旁的柜子里，“我先收着，等能吃了再拿出来。”

    “谢谢。”燕之遥轻声说道，伸出手，轻轻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合着是被墨棋典打的？

    穆川沉默一会儿，方才说道：“墨姑娘被吓着了，不是有心的。”

    燕之遥说的是实话，青山派有规定，为免误人子弟，五年内不能引气入体的弟子便要离开门派。小树嘴甜手又巧，做活计做生意都会是把好手，可修道是需要天分的，上一世白白耗费了十年大好光阴，临了要下山了，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后山的竹林中。

    燕之遥一边坐在屋里嗑瓜子，一边翻着手上的书，这是他昨天无意间发现的一本志怪小说，讲的是灵兽白虎与三湘巫家的故事，相传，白虎被巫家的一名女子所救，白虎深深爱上了这名美丽而善良的女子，然而这段姻缘注定是有缘无分，女子早已嫁为人妇，于是白虎便与女子订立灵契，永世受女子的子孙后代驱遣。

    燕之遥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什么？”

    燕之遥舒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小树急急忙忙拧了一条冷水浸过的帕子给穆川冷敷，说道：“让你们别去非要去，现在舒坦了？”

    燕之遥一骨碌爬了起来，见穆川也站在门口，心下稍安，点上灯查看，才见他眼眶高高肿起，连眼白的角落上也红了一块。

    小树刚要开口，被燕之遥瞪了一眼，不吭声了。

    “那好吧，马上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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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川不傻，看他二人行状便已知晓自己做了蠢事，低下头，抿了抿嘴唇。

    燕之遥看着一桌子的瓜子皮，撇撇嘴，不说话。

    “干嘛？”

    “我在看书。”

    “小树啊，你真的不适合修道。”燕之遥笑着，躲开他沾着鼻涕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还没引气入体，一个一点灵气没有，捉的是哪门子的鬼，真是可笑。

    “之遥，川儿，我想跟你们一起去！”临行前，小树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我马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