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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目光太刺眼,手又硌得慌。
“他还是个孩子呢,什么一伙不一伙的?你赶紧去,回头耽误了。”
下三滥的玩意。
穆川骤然被碰触,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他的手。黑暗中,他寒星般的眸子灼灼逼人,一掌心的汗,手上一点肉都没有,只剩了突出的骨节,手劲却极大。
薛至柔也走过去:“哎呀,真是晕了,你还不赶紧找大夫?”
灵体开了口,铿锵有声,发出阵阵回响:“败类!欺骗百姓,欺凌弱小,留你何用?”
燕之遥冷眼看着燕家两口子找来大夫,看着大夫来了又走,看着父母给穆川煎药,看着穆川醒了,茫然无措地面对着眼前夫妻热情而友善的嘘寒问暖,看着天色渐暗,燕家父母放下心来,回房歇息。
穆川见是他,有些茫然地放开了手,看着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带着陌生的音节,是全然陌生的语言。
呵,控魂咒。
修士不停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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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又喝一声:“回来,把你骗的钱放下!”
说不上恨,毕竟要恨的人太多,穆川还上不了名册,只是从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格外碍眼罢了。
燕辉祖小心地走过去查看:“他怎么昏过去了?”
如果没有青铜鼎和倒地的穆川的话。
燕之遥把穆川盖过的被子拿过去丢在他面前,回自己的床上躺下。
燕家两口子都是开阔爽朗的人,丝毫不觉得此举睡一张床有什么不妥之处,况且燕家小门小户,一共三间卧房,一间睡着燕之遥的父母,一间睡着哥嫂,还有一间是燕之遥的,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安置穆川。
燕之遥没有说话。
燕之遥不屑地笑了一下,调动水灵之力将那咒解开,他有意控制着灵力,让咒术解得极为缓慢,这样看起来就更像是疼痛自然过去而不是被解开,顺便,他还一路追索过去,给了施咒者狠狠一击。
燕之遥一时有些无所适从,说来可笑,枉他做了一世邪修头子,人人都当他酒池肉林荒淫无度,殊不知,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父母亲眷之外的人拉住了手。他立刻皱起了眉:“松手。”
只是仍太嫩了些。
那个碍眼的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碍眼,吃力地起身下了地,看了看他,慢慢走到一边的墙角坐下来靠着,一句话没说,眼里还有超越年纪的警惕和冷硬。
“我听不懂你的话。”燕之遥说了一句,这才把手放在他心口,放出神识探了一探。
“可他和那骗子是一伙的……”
他不想看,然而他没办法。
穆川被放到了他床上。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穆川不断压抑地喘息着,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本不想管,可那声音没完没了不见停下,吵得他心烦。
施咒者只需念诵咒语,即使相隔千里,也能让中咒者疼到撕心裂肺,是修士用来控制凡人和低阶修士供其驱使的破法子。
毕竟,他与自己,走上了截然相反的路啊。
“滚!”灵体一捏,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这才放了手,修士也不顾肋骨被折断之痛,连滚带爬地往出跑。燕辉祖伸了伸手,欲言又止。
修士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和银钱,胡乱全部扔下,这才终于跑掉了,黑色灵体也逐渐散去,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他下床点灯,就见穆川缩成一团,身体不断发抖,显然在强忍着什么病痛。他走过去一伸手,想用神识探一探这家伙究竟在闹腾什么。出色的医修可以隔空探查,可惜他非但不是医修,连一点疗愈法术都不会,若穆川真是受了什么伤,他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
燕之遥是知道穆川的身世的,想不知道也难,无数人争相传颂他所经历的种种磨难,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穆川出身草原,幼时双亲离丧,因天灾来到中原,十五岁上青山,同辈敬佩他的坚忍不拔,师长赞扬他的勤勉用功,毫不意外地,他成为青山派众弟子中的第一人。
燕之遥不由得想到前世两人多次生死相搏,你死我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