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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随即闻到了潮湿的雨气，毛毛细雨，有湿意不断飞向她面颊。

    “如果，我是说如果，许濯来这里找我，你就跟他说我有点事，九点前会回到家的。”

    岑初语听见那边的声音，知道许濯又是抽空接的电话，于是匆匆说：“我今天下班应该会早，你真的不用来接我了，我直接回家等你，你忙完了就赶紧回家，我们家里见。”

    许濯在那端，懒洋洋道：“我是来见你的。”

    岑初语没明白：“嗯？”

    等她在地面上站定，司机师傅又摇下窗来，探出个头来说：“姑娘，等下雨要下大了，进去吧，都会好的，啊。”

    显然见惯了在来医院路上的人生百态，默认她也是接到噩耗的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她走出工作室，才发现灰蒙蒙的天，有路人举着雨伞从她面前走过，伞面上是不成摊的雨点。

    他也会想她，这足以让她这漫长的一天变得轻松起来。

    她手按住的地方成了一个顿点。

    岑初语用指尖按住一个缓缓滚落的水珠，按成一个点，还是有水从缝隙溜走，歪歪扭扭沿着光滑的玻璃滚下去。

    -

    ……

    匆匆抓着包下车，又胡乱应一声：“谢谢师傅。”

    心跳还未平复，手机振动，是许濯的消息。

    她在微信上跟许濯又说了一遍自己晚上有点事要处理，让许濯自己回家，许濯似乎在忙，这回没有很快回复她。

    “姑娘，医院到咯。”

    司机沉默寡言，岑初语得以有机会放空自己，车里空调的温度适应，但车窗玻璃还是起了雾气，然后有水珠滚落，像突兀的划痕。

    她站在大厦前耐心等车。

    岑初语承认心跳有漏拍，手不自觉捂在胸口，尾音也渐渐上扬：“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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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芸芸跟岑初语打招呼：“老大走啦？”

    岑初语没解释，只淡淡回：“谢谢您。”

    她语速很快，说完这一句之后，又以更快的速度说了一句：“我会想你的。”

    说完，仿佛手机烫耳朵一般，火速挂断了电话。

    司机开口，岑初语才听出他与申城本地人完全不同的北方口音，这才回过神来。

    许濯：【我也。】

    将近六点，她做完手上的事，带上办公室的门，还剩陈芸芸和两个员工还没下班。

    岑初语浅笑了笑：“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所以他应该不会来的。”

    陈芸芸有些反应不过来，懵懵地点点头。

    “嗯”岑初语有些犹豫，看向陈芸芸，“芸芸，拜托你件事。”

    毕竟能让嘴硬到这种程度的许濯说出这两个字，实属难得。

    “许总，李总说……”

    “你说，老大。”

    整个车窗变得狼狈起来。

    下午五点，岑初语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她看完之后，眉头紧锁起来，将手机丢到一边。

    他在微信里永远惜字，但岑初语已经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