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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病案递给吴俊，经过她时，被拉住了。

    电梯传来开门的声音，玲玲从里面出来，看到二人，愣了一瞬。

    宋诺伸手去接，“谢谢。”

    齐宇帆笑了一声，没再言语，刷了房卡开门。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玲玲察觉到他的目光，“前台电话是666666，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他和宋诺认识的时候，宋诺是他师兄吴俊负责的病人，他在医院实习遇到过几次。

    “不用谢不用谢，我们老板说要给客人都准备的。”

    她却浑然听不到一般，只是抓着他的白大褂，力气大到他不得不低头看她，看她红红的眼睛，皱皱的鼻头，和淋湿的脸颊。

    “老板，不送夏乐回家啊？”

    她哭得让人心疼，只好任由她把眼泪蹭到那件刚洗好的白大褂上。

    “抱歉。”宋诺从他手中挣脱，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他回忆起前台留下的电话，无人接听。

    那时候的宋诺还没有现在这么瘦，刚当演员，脸上有点肉。那天她去吴俊的办公室治疗，她一直抱怨自己减不掉肥，抱怨网络上有人骂她是肥猪，像个孩子一样泪流不止。

    他想，这么漂亮的女孩，哭起来也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前台的包里翻出来，眼睛不小心看了一眼老板面前的电脑，好像是在看监控。

    “晚安。”

    后来，后来的宋诺就不会再那样哭的不在乎形象了，别人说她不好，她也不在意一样，看过就忘了。

    现在对女孩子这么严苛了吗？她哪里和胖这个字有关系？

    “我的花露水呢？”他问。

    也不需要他了。

    “你先把花露水送上去吧，我等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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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吗？诺诺？”

    声音是故意控制的低沉，像是要引诱她动心。

    齐宇帆慵懒地靠在门边，看着她把门关上，这一连串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他错愕，吴俊放下手中的病案，安抚地叫她的名字:“诺诺，冷静一下。”

    刚刚李小山从楼上下来，在前台的电脑前坐了一分钟不到就让她送瓶花露水上来，宾馆里没有备这东西，还是一瓶她自己的。

    玲玲送货结束，又帮宋诺开了门，手指在墙壁按了下开关，一室明亮。

    齐宇帆是去给吴俊送病案的，平时他与吴俊师兄弟关系就好，来往间就有些大大咧咧，也没敲门就推门而入。就看见挺漂亮的一人哭得眼泪鼻涕一把，而吴俊只是在一旁低头在病案上记录着。

    “宋小姐，晚安。”玲玲站在门外，一手拉着门把，一手挥手告别。

    桌上的纸巾盒在那里摆着，他翻到背面，看到二维码。

    他们是心理医生，在听病人叙述时，要减少自己情绪对病人的影响，帮助病人完全的发泄自己内心负面的情绪。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做心理医生或许也没有那么悲伤。

    至少，他是被宋诺需要的。

    “不喜欢？”齐宇帆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皮带上，圈着她的手指在英文字母的皮带扣上划了一圈，靠在她的耳边说:“开门，只要你想。”

    那时的齐宇帆不知道见过多少像她这种痛哭流涕的病人，只是觉得她挺漂亮，也没在意。

    她一双圆圆的眼睛肿的好像核桃，声音沙哑，嘴唇颤抖着问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胖呀？”

    “不好意思，这个花露水只有一瓶了，如果先生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去给您购买，但是要加在房费里。”

    “宋小姐，我是来送花露水的。”她举了举手里的花露水。

    他听过无数次病人的抱怨，那些负能量让他渐渐觉得招架不住。

    房间里的空调跳了一下，电源灯暗了下去，齐宇帆按了按遥控器，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