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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你也好，梁光同学也好，为什么每个男人一旦跟我要好，就会马上跑掉呢？”

    我扣上外套的钮扣，绑紧靴子的鞋带，带上雨伞打开了门。

    我的房间俭朴得足以让整理的概念没有立足之地，基本上是不可能弄丢东西。但自从那次以后，我再也不曾看到那张信纸。如果不是少女要找我碴，把信纸藏在CD盒或书本里，又或者是丢进垃圾桶，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第一条线索，是在为了搭列车而买车票时发现的。我的钱包有被人动过的迹象，因为卡片的排列方式变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少女动的。

    “……我只能说到这里。如果你还是要去找那个死神，我不会阻止你。”

    “……谢谢你给我这么令人开心的回答，我有那么一点觉得得到救赎了。”

    我照想到的顺序列出来。

    “这很难说啊，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也许是我从一开始就死了心，觉得自己赢不了他。”，

    第二条线索，是少女离开时所说的“对不起”。对杀了自己的人说出“对不起”，到底是针对什么事情道歉呢？至于说出这句话之前所说的“谢谢你”，她则好好地解释了一番：“我像这样伤痕累累的，你却说这样的我“很美”。虽然我不知道你有几分真心……但我还是，非常开心。”

    “刘晓。”她握住我的手说：“刘晓。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报上姓名吧？月昂同学。我好喜欢我们之前那种不负责任的关系。”

    我听到刘晓同学在背后如此喃喃说道。

    “都最后一次了，至少可以跟我握个手吧？”

    她说到这里就停了。

    起初我心想，她多半是想拿走度过剩下的时间所需的钱。但重新检查后，就发现现金连一圆都没少，金融卡与信用卡也都原封不动。我评估各式各样的可能性，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她在从我的所有物中寻找“一样东西”，所以才会检查可能找到这样东西的钱包。

    第三条线索，要回溯到四天前。少女冲澡的时候，我想继续写“寄不出的信”给苏禾，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一看，发现先前写到一半的信纸不翼而飞。当时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那封信被她看过这件事肯定错不了，但为什么她不把信放回原位呢？

    “这些日子承蒙你照顾了，刘晓同学。跟你的关系让我觉得很自在。”

    她很干脆地放开手。我也不眷恋，转身背向她。

    “你的魅力只有开始意识死亡的人才会懂啊。”

    “好的，谢谢你。”

    去任何少女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一遍，这应该是这种时候最典型的手法了。但我不需要这样做，我知道她会去什么地方，因为我手上留下了好几条线索。

    但她并未对“对不起”这句话做出解释。看样子并不是因为认为不需要解释，毕竟我现在就弄得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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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了，呃……”

    我也伸出了左手。

    “你走了，我会很寂寞的。”

    “好啊，我很乐意。”

    也许她有苦衷，不方便解释，但她又希望在最后关头，至少要把心意传达给我知道。我想她会只说一句“对不起”，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说完她就伸出左手。之所以不伸右手，多半是顾虑到我的伤势。

    “你这么说我也不怎么高兴啊。”她的笑容看来五味杂陈，又说：“吶，我一直想问你。你连我的手都不肯牵，是单纯对我没兴趣？还是在对过世的梁光同学尽一份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