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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当场成了两具活死人。

    路旁以等距离设有看似无穷无尽的南瓜灯，从眼睛和嘴巴泄出蠘烛的光芒。两棵行道树之间拉起了仿蜘蛛网样貌的绳网，垂挂着好几只巨大的蜘蛛。走在路上的小孩，有一半都拿着橘色的气球、戴着黑色尖帽、披着披风。

    “你听好了，遇到别人时，要摆出一种‘我们的模样好笑得不得了’的表情。”

    我想起了烘焙坊老板说过的话。

    男子掀开绷带露出脸，是告诉我们万圣节□□的烘焙坊老板。

    我们一口气就增添了自信，并开始光明正大地走在商店街上。许多人朝我们送来毫不客气的视线，但都只是对精巧的扮装表示好奇的眼神。四处传来感叹与赞赏的说话声：“他们好逼真。”那当然了，毕竟这是真正的伤痕、真正的瘀伤，和真正的血。少女拖着受伤的脚，看在他们眼里也成了演技。

    有人往我肩膀上一拍，转身一看，看到一名用绷带包住脸的男子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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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我注意到远方传来了音乐。

    少女扬起嘴角，低调地微笑。

    “你不也是，之前明明也说得好像没有要参加。”

    今天有万圣节的□□。

    扮装队伍在车道上行进。人行道上挤满了参观的游客，想要前进几公尺都得费上一番力气，所以只能看到□□情形当中的一小部分。这时，我分辨出一个二十人左右的团体，那是个以恐怖片为题材的扮装集团。有吸血鬼德古拉、开膛手杰克、夜魔人、科学怪人、面具魔杰森、回魂小丑、疯狂理发师托德、剪刀手爱德华、《鬼店》的双胞胎……从旧到新的各种怪物齐聚一堂。由于化妆的缘故，我看不出精确的年龄，但这些人应该都只是二十几或三十几岁。有的扮装逼真得几可乱真，也有些扮装只让人觉得是在藐视原作。

    “搞什么，你们也真坏心。既然是来参加就直说嘛。”

    我咒骂几声，踹了车子一脚。我用受到疼痛与寒冷侵蚀而像是罩着一层雾气的脑子思索，最优先的事，就是非得想办法处理我们这种太醒目的模样才行。瘀血与伤痕不可能立刻治好，但至少也要想办法把衣服换掉。不过就算去店里买衣服，要是看到两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人来到店里，店员肯定会报警。因为衣服的问题害我们没有办法买衣服。要去民宅偷晾的衣服吗？不对，以这副德行走在住宅区的风险太高了……

    “喂。”

    模样没问题了，那么关键就在于表情。

    我伸手到少女的脸上，把小指流出来的血擦到她脸颊上，画出深红色的曲线。少女立刻就猜到了我的目的，自己撕破衬衫袖子，用剪刀将衬衫的肩膀部分和裙摆乱剪一通。我也用剪刀在自己的衬衫衣领与牛仔裤上剪出缺口，用力撕开。

    我的反应稍有迟缓，因为我一瞬间产生了错觉，真心以为她对我笑了。

    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来到大马路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个脸色苍白、身高很高的男子。他的嘴角带有深红色，和面无血色的脸孔形成鲜明的对比。脸颊痩削、牙龈外露，眼睛埋在全黑的眼窝中，从卷发的缝隙间精光暴露地瞪着我们。

    我们检查彼此的模样，完全符合我们的目的。多亏加上了这些多余的破坏，让伤痕与血迹看起来只像是廉价的特殊化妆。

    一种很吓人，却又有些滑稽而开朗的曲子。

    我们走在一条通往大马路的巷子里，音乐越来越清楚。随着我们离大马路越近，喧哗声也无止境地增加，音乐大声得几乎撼动丹田。到处都可以听见前导员用扩音器呼喊的声音，还传来一种烘焙甜点的气味。

    “会有好几百个人扮成各种模样，在站前的商店街列队□□”

    我说完挤出笑容给她看。

    “……像这样吗？”

    我并未立刻拔腿就跑，因为总觉得这个嗓音不是第一次听到。

    “嗯，完美。”我说。

    我心想，这个人的扮装真是精巧。牙龈男看到我们，似乎也有一样的感想，扬起嘴角朝我们微笑，然后大大张开嘴。用笔在脸颊上画得十分精细的牙龈与牙齿都跟着扭曲，一眼就看得出这些都是画出来的。我也对他回以微笑。